周奉笑回，“正是拜过母亲，上就要去。”

周奉略坐了一会便要走，王氏不大乐意，“你父亲与大哥都在铺里，去看过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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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灵眉说自己是桐里人，她已经上了心，又说通绣活，更有意将她留下，刚要张，不料王氏，“这家的我看不错，你就留她吧。”

到了后山堂内室，四人一溜排跪定，领她们来的婆命她四人将脸抬起，王氏细细看了一回，个个问了姓名籍贯，指着凤来，“这个丫我看着纯真憨实。”大郝氏忙，又问凤来以前家什么的，卖的什么契，最后笑对王氏，“母亲，这丫果然不错，不如就放到您前逗个趣儿吧。”

王氏应允，郝氏遂转问下手贞良，“妹妹中意哪一个？”

她说一句，周奉便应一句，后首想到什么，回，“娘，儿从金陵买了几个丫媳妇回来，都是遭了难的好人家女儿，您看看，让大嫂给个指派吧。”

轻轻低，珠泪已然滴下，这不是自己的家呵，这原就不是自己的家！

贞良忙，“自然是母亲先挑，大嫂分派。”

过一廊时，忽听架那边有丫鬟唤了声小，灵眉差一就要应，猛将那“哎”字掐在，鼻中却冷丁一酸，后面一个婆已喝，“嗳！跟上，什么这样磨蹭！”

郝氏与她又推了几回，贞良上瞅王氏，王氏，“你嫂让你挑，你便挑一个来。”她这才一一往后三人看去。

王氏今日喜，既已开与贞良说话，索放开，“让你媳妇先挑吧。”

贞良忙回，“全凭大嫂指派。”

灵眉末了去了绣房。原来太太见她虽鲜妍妩媚，但并不是那邪妖的，举手投足反透贵的态儿，遂心猜莫不是上好人家的小媳妇遭难落至此。王氏素来礼佛诚心，乐善好施，便将她指派到绣房，免于使杂役。

王氏甚是满意，对周奉挥挥手，“你走吧。”

郝氏也说好。贞良看她二人脸，再回看那杜家的，果然颜过艳了些，举手投足更有一动人态，态度儿却又从容大方，不由溜问，“杜家嫂，不知你本姓是何？”说完才觉，但话已问，只听那杜家的抬看向她，目光如，声若莺啼，“姓叶。”

贞良一时无话，待听王氏咳嗽一声，已知婆母不悦，她本就对自己贫家不满，更不愿自己再多提家乡中事，又想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遂忙笑回复，“我院里却正缺一个有力气的，就嫂吧。”

于是，凤来去了太太房、嫂去了二房、灵眉去了绣房、巧被指派跟随家娘，四个同路人，现下各个有了去，除了巧以外，其余三人莫不称心。

5。相认（上）

王氏，“去吧，”想一想又叫住他，“也别在铺里耽得太久，下午回来好生安歇，晚上一起吃饭。”

时日度得很快，见着灵眉来到周府已有半月。周府的绣房不大，连着她通共不过三人，来的那日，事

周家的宅院甚大，一路上过照、穿院墙，走了约莫一香的功夫，才到内宅。灵眉略微看着，那园亭廊，房舍屋间，有与原先自家一样，也有不一样的，比之南方的玲珑秀丽，更添了许多北方朗之气。

不一会儿有人将嫂等四人带到。灵眉照例跟在四人最末，心内止不住一阵阵凄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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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这才和缓了脸，郝氏也拍她手，“妹妹选的好，”又递给她，意思是那杜家的太鲜灵了些，婆母是为的你好，贞良忙欠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