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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2/3)

呆呆地站在那里,遥看夜幕下自西迤逦而来的州河,曲岸回湍,半隐半现,波光浩渺,不觉喃喃而语:“这也好。这也好。”

福运说:“他到哪儿去了?”

说:“你们不能恨他,他也有他的苦。”

福运喊:“金狗哥,金狗哥!”

韩文举说:“我一不姓田,二不姓巩,什么亏心事了,龙王爷收我去?”上岸到柳树看系的船绳,心里不觉吃了一惊:那船因不停冲,船绳正磨在一块岩

方坐起来装笑脸问村里事,问船上事,却只字不提金狗。

七老汉说:“你走后,金狗问你到底啥去了,我实话说了,金狗了一阵泪,说他还是不见小好。他是专门来见小,来了却没勇气见到小。他上了岸,我问他到货栈吗,他说他不去那儿,到哪儿,他也不知,让我不要他好了。”

却已经从炕上下来了,一边梳理了发,一边说:“走吧,我去看看他!”

福运说:“胳膊已经接好了,人在排上。我叫他来,他不敢,是我偷偷来叫你的,可你又病了。”

福运说:“小,你再不敢哭了,事情到了这一步,船上、村里的人都疼你。谁是谁非,大家看得清,金狗他是没人缘了。”

七老汉走过来低声说:“你不要叫了,金狗他走了。”

韩文举说:“放你娘的狗!船怕吗?涨船的!”岸上人说:“能载船,也翻船,哪一行,死在哪一行,你等着吧,这次没死成,再涨一场你是不得好死的!”

福运吃惊地看着小,不明白她竟能下炕,一也不像病得沉重的样。只是问:“你行吗,你行吗?”小则开门自个先走去了。

福运说:“这我也知了,今日排上,我整过他,他后来又救了我,连胳膊都伤了。他说起来也泪汪汪的,可他毕竟不对,宁愿当一辈农民,死在山上,死在河里,也不能这绝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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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也来了?他人呢?”

第十二章

韩文举的话果然言中,后半夜就下起雨来,这雨下得好大。韩文举被吵醒了,但下雨后气温下降,正宜于睡眠,他又昏昏沉沉睡去,直到天明的时候,河面上的涨上来,船已经不在原,而被冲着顺河靠在岸边。幸好船绳系在一棵弯柳树上,船才没有被冲走。河岸上带着飞虎爪、捞兜来捞浮柴的人,就冲着韩文举说:“韩伯,怎么没把你冲到州河去,连船一块升了天,也不怕别人得了你那份绝业!”

来到寨城南门外的渡上,柴排静静地泊在那里,排上呆坐着七老汉,却不见了金狗。

第五天的晚上,是一个十分烦闷的夜,仙游川的“看山狗”从晚饭时候有一声叫起,接着所有的“看山狗”都叫起来,这鸟声混合一片,就变成混沌的嗡嗡空音,使不静岗寺里的晚课钟声也失去了往日的悠扬。在家吃饭的韩文举,觉得奇怪,心里发急,饭也吃得汗淋淋,那脚蚊就成团在上叮,他扇动掌,一会儿在上打,一会儿在脸上打,手掌上已经腥血糊糊了,蚊还在呐呐喊喊如打了锣。他放下碗,也懒得去刷锅了,就到渡上去,渡上没有蚊,但“看山狗”叫得更响。韩文举钻船舱,又取了那本没没尾的古书,将六枚铜钱哐啷啷撒在船板上,然后看月亮。月亮白得凄惨,周围形成着极宽的旋云,似乎夜空就是州河面,而月亮则是一个窟窿,以极大的速旋转下泻。他就说:“天要下雨了吗?下了好,该下一场雨了!”钻舱里,放沉脑袋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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