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疚和痛苦，结果就写成了没有结尾的信，了邮筒。这一夜里，金狗一人来到了州城南门外的树林里。他需要一块清静之地来平复自己的心绪，可树林里，一对一对少男少女在其中约会，他们坐在那石椅上，大树下，草窝里，金狗一看见那儿停着两辆反着月光和远远的路灯光的自行车，他就知那附近是情的禁地，便绕开走过。他安静不下来，耳朵里尽听到悄声悄气的嘀咕，哧哧格格的笑声，也有大声的吵闹，有哭，也有动了手脚的厮打。情到底是什么？金狗在那嬉笑声中会到的甜，在哭闹声中更知了的虚伪、欺骗和不堪的庸俗丑恶。一无名之火就从心底产生，无法排，当突然听到一声锐叫“抓氓”！接着是一片厮打声时，他饿虎扑一样去揪住了一个逃跑的年轻人，拳雨般地擂下去。原来这小泼潜藏在树林里偷听一对恋人的情话，妒意顿起，竟用石暗中砸伤那男的肩。金狗将小泼摔在地上，看着他鼻血不停求饶，他也如了气的球一样，在树下站也站不起来了。

第十三章

州河发过大之后，小再也没有见过金狗。多少天来，人们纷纷议论这场洪，震惊州河还有这么大的能耐，洪暴起，竟险些将州城、白石寨淹了！金狗发时还在不在村？没有人告诉她，她也不能去问，间或河运队的人从寨城南门外的渡到铁匠铺来，拿了鱼提了鳖，只是调补养小时，她就知金狗是到州城去了。

小自此一直穿那件没有第三颗纽扣的衫，即是风再大，刀般地直往怀里钻，她也不愿意换别的衫或者重新在这件衫上钉上纽扣。在恍恍惚惚的境界里，她似乎觉得这第三颗纽扣不在了，自己的一颗心也不在了！常常丢三忘四，明明要去某一取什么东西时，到那一了却忘记了该取什么，甚至在给爷爷和福运说话的时候，说着说着就记不起还要说的一件事。这个时候，她是多么恨金狗呀，但常常恨过之后，她就更觉惶恐：咒人会把人咒死的，她这怨恨会不会给金狗带来灾难呢？她甚至怀疑过自己以前是不是看错了也错了金狗？但这想法才一泛上心，她就上打消。当她一个人呆在某一情不自禁地说：“金狗，你学坏了，你这坏金狗！”却立即默声祈祷，永不愿他真是学坏了。小确实是剪不断理还那一脉情思啊，虽然金狗离开她走了，将永远属于另一个女人了，但她怀念着往昔的情谊。这情谊有什么错吗？它是纯洁的，真挚的，常忆常新的，似乎就是她从此以后漫长的人生旅途上的一袋粮，永远值得咀嚼！让金狗再全心全意地来她已不可能，且这奢望在小看来已近于荒唐甚至可耻，但是她愈来愈多的会是，被别人是一幸福，而别人则是一更长久无限的幸福！她偷偷给金狗写过三封信，却一封信也未寄，只是在过着一将痛苦炮制成幸福的单相思的日。

小明明是绝望的，但使自己也惊奇的是每天早晨一经从炕上翻起就产生一个念：金狗突然要给她来一封信的！

但金狗没有来信。

这令人心酸的情景，使麻外爷和福运凄凉之极，也惶恐之极，他们想方设法劝小，但这个时候小却矢否认。后来她就在外爷和福运面前竭力掩饰自己，故意在打铁之余，吃饭之中，说这样那样的趣话麻痹他们，也同时麻痹自己。斜对门的一人家儿娶亲的那天，巷里拥满了许多人，外爷和福运都跑去看闹了，小没有去，她拒不住锣鼓鞭炮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