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冷冷地在说：“田书记，你这怕不像个书记吧！”田中正当即呆在那里，石刻木雕一般。福运一掌将他搧翻，血从鼻里来，再要搧第二下时，气愤使他没了力气。雷大空说：“福运哥，你坐下，让我教训这氓！”就一把将田中正抓起来，喝问：“你这个不要脸的叫驴，你以为你是书记，谁的老婆你都敢欺负吗？今日不收拾你，就把你这病更惯坏了！”田中正面无血，开始求饶。大空说：“那你说怎么办？”田中正说：“你们要啥，我给啥，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大空说：“我要你个鼻！”拿了一把剃刀就来要削。田中正说：“大空，这让我怎么见人啊，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大空说：“那就剁你一个指，把手伸来，你看剁哪个！”又将切菜刀啪地在桌上。田中正又是磕又是作揖，说他毕竟是乡书记，他要在会上讲话，怎么能手伸来是四个指呢？大空就说：“给你当官的留一面吧，叫你指手却不能让你画脚，那就剁一个脚指！必剁不可，剁了你的脚指，你就会记住还敢不敢再往别人的女人那儿跑！”拉过脚来，一刀就剁下一节小拇指。

放田中正走后，福运和小却张了，说：“大空，这一下，咱是没犯法吧？”

大空说：“这犯啥法？他田中正跑到你家来的，又不是咱上了他的家，咱是自卫反击！没事的，你们睡吧，我该回去了，明早我来叫你，咱再到襄樊走一趟，搂他几百元去！”就将地上那节血淋淋的断趾捡了，用树叶包好，装在袋走了。

大空从村里来，并没有回去睡觉，他显得十分兴奋，俨然了一件极开心的正义事，就径直到了渡，一上船喊韩伯拿酒来喝。韩文举一边骂：“我这酒有一半叫你喝了，你是我的儿？！”一边还是取了酒。大空说：“我替你家除了害，这酒不是我讨喝，是你要敬喝！”韩文举在灯光下，见大空一脸激动，块块都胀凸起来，也问：“你替我家除害？我家里有的是猫，用不着你那些假鼠药！”雷大空就说：“韩伯，我把田中正脚上的小拇指剁了！”韩文举哈哈大笑：“那你英雄，剁了他的才是！你割了那两个耳朵，我可以给咱下酒菜！”雷大空就从袋掏那断趾放在桌上，血淋淋的一节骨，说：“你倒不信，你瞧瞧这是什么？”韩文举叭的一声，酒壶从手里落，急叫：“你真的剁了他的脚指！”雷大空更得意了，叙说前因后果，韩文举脸寡着白纸，叫苦：“不得了了！你们闯下祸了！”丢下大空，自己跌跌撞撞就上岸村，径直到田家大院去。

田家大院有狗在咬，门却闭不开，韩文举敲了一会儿门，里边毫无答应，隔门往里瞧，有人影从堂屋，果真是事的迹象，双发在那里半晌，再也不得声一句。夜半回来，船上已走了雷大空。他无论如何不能睡，黎明时分，隐隐约约听见响，朦胧里看见渡下的河里有人船，接着几个人影抬了什么在船上。他问一句：“这是谁呀，这么早开船呀？”并无接应，那船就泊泊泊开走了，只看见岸上站有一人，极胖的样，像是田中正的妇人。心里就说：田中正是到白石寨看脚伤去了，人家不理睬他，是不愿意再见他，也不让走漏风声的。

第十九章

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仙游川里一切如故。小和福运对韩文举说：“没事的，他了见不得人的事，他敢声张吗？”韩文举还是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