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萍回家了，回家看儿去。这是海萍每年心情最愉悦的时候。临行前的几晚，海萍跟打足了气的球一样，着一天上班的疲劳依旧亢奋地逛各个小店铺，把吃的、玩的、穿的、用的，一样一样肩挑手拎地往小屋搬。

海萍边脱袜边嘴里嘶嘶作声：“袜都快嵌了。你瞧我都发亮了！成这样！你别忙吃的了，我都饿过劲儿了。儿呢？你晓得我回来看他的，就呆这么几天，少看一分钟都对不起我的票钱。你也不留他在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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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在奋斗什么？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海萍悲观地想，要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个家，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海萍风尘仆仆地赶回母亲家，一门就嚷嚷着儿的名字，放下大包小袋，却只见自己的妈在厨房择菜，没有儿的踪影。“呢？你明知我今天回来，怎么还不让孩在家等我？”

海萍没买到坐票，就站着回，一路12个小时。不过没关系，哪怕人家鞋踩到海萍上，哪怕海萍的脚得跟猪蹄膀一样，她都浑然不觉得苦或累，回光返照般一想到儿就神焕发。海萍已经很有经验了，临行的那一天米不，以免给自己找麻烦，在火车上上厕所，东西带那么多，人又那么杂，小心宝贝给摸去。那哪是什么杂货啊，那是母亲积攒了半年的思念。

外力，于一理想状态，没有风，没有，没有空气，什么都没有。意思就是，钞票不贬值，国家教育不收费，看病不钱，老人不需要供养，不发生任何意外。

海萍听到这，寻了双门的大拖鞋就奔去，后妈跟着喊都没拦住：“你急什么！午饭的儿不就回来了！你先休息会儿啊！”

母亲放下菜，赶了手给海萍递过来一条巾：“脸，脸！累坏了吧！那么多的人，每次都那么挤。你歇着，坐坐！靠会儿！闭闭睛。”母亲倒了杯，又端满满一盆早，“哎哟，包都凉了，两回了。我再吧！”

苏淳看着很心疼。其实孩离开娘已经两年，海萍对儿的思念，都快成祥林嫂那样了，不三句就开始儿长儿短。每天有空就是抱着儿的相片看，把电脑的屏保也换成儿的照片。但今年的国庆，苏淳不能回去看儿，因为他还有另一的负担——他自己的父母。他一年只在五一才见儿一面。说真话，他对儿几乎没印象，所有的信息都靠海萍传达。在他的意识里，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想不到自己是一个两岁孩的爹。孩在他的日里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记。

“我要看儿了！嘻嘻！”海萍手捧小衣服，无限喜悦，语调都轻快一些。在国庆长假前的一个半月里每天念叨数次，然后临睡前会在已经洗过的新衣服上亲一下说：“宝宝晚安！妈妈来啦！”

海萍突然决定不再等待。尽房价还像三级那样一天一次刷新，每个月都勇攀新，而在自己的存款离首期尚有太大距离的时候，毅然决定买房，是因为儿的一句话。

海萍见到儿的时候，儿果然如姥姥所言，正骑那小驴上不肯下来呢！扭成麻，嘴里还唱：“唐僧骑咚个咚！姥爷，嗯！嗯！”手指着已经停

海萍回家的那天晚上，苏淳送她到火车站。一到广场，苏淳就暗自叫苦。每年都这样，每次都这样。人山人海，甚至不少人就抱着铺盖睡在外面。海萍这一路又要受苦了。

“你不看看都几了你才来！准到该早上7，这都11多了！迟那么长时间，他那猴能坐住？一早就嚷嚷着要去，姥爷都抱去接你几回了，没接着。这会儿在超市门呢！肯定在坐那个小电驴。一次一块钱，你爸的工资都叫那电驴给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