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我又迷迷糊糊的烧起来了，年迈的太医著汗匆忙跑来，诊脉之後，就熬了一大碗苦药我。我在睡梦中都不由得呲牙咧嘴，太医真狠，不知往药里面放了多少黄莲。

下午了一汗，汗了被，碧儿跟其他丫鬟小心翼翼的换了一床，到了晚上，终於是退了烧。赶过来的三哥又坐在我的床边坐了一会儿。我表面上睡著，可是心里却很清明，他拉著我的手说，“三哥真後悔，当初如果能知起事可以成功，又怎麽那样对你……犀儿，你恨我是应该的。”我想跟他说我已经不恨他了，不仅是他，就连对师父们也不恨了。前尘往事都忘了的好，我已经没有什麽好计较的了。

师父们好像来之前就受了伤，勉摆平了现场就病倒了，前两天撑著想等我恢复，可是後来不知接了什麽命令，还带著内伤就离开了。

三哥见我一直没有说话，脸上又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就有些无可奈何，他起说，“犀儿先歇著，等你好了以後，想去哪里三哥就送你去哪里。”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他轻轻叹了气，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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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以後碧儿服侍我睡下，那日她为了引开追兵飞奔了兵群里，让我很是震惊。所以虽然之前对我了那些恶心的事情，对她也没有多大的憎恨。

小德趁著碧儿不在的时候会跟我说那天午门的事情，据说那天我倒以後武林人士都退去了，贼的尸照他们的风俗，在帝都边的白寺火化，骨灰被带回了左家。

这些日白天晚上的闭著，倒是将原来的事情想通了很多，父皇炼药本就是个没有准的事情，自大昌立国到现在不知有多少人要长生，到了现在为止也没有一个成功。太哥哥大可不必现在起事，而且他才动手就被三哥本应该在百里之外的将士围在午门广场中，除非是三哥料事如神，再不然就是知他会这样。想通了这个环节，自然就想到了三哥其实才是事情的主谋。螳螂捕蝉，黄雀在後。三哥这只黄雀终於得偿所愿。不过以我看来，三哥皇帝应该比太哥哥些，这麽容易就著了三哥的，况且早先就风闻他治下有些不不净的事端。

我那据说已经监国、忙得要死的三哥每日早晚都会很长时间同我一个屋里坐著，可是两个人即已经隔了心，便再无可说的了。关於前段时间的事情他总是想要跟我解释，我却摇让他不用说了。三哥的面很不好，碧儿偷偷劝我，三哥现在的份事情很多，但是每天总是要来看我，连我吃什麽喝什麽都亲自心，可见对我是真心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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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杀伐果断，是个皇帝的好料。

醒来以後，我的很不好。太医称职的早晚请脉，每日以膳和药调理。作为病人的我一直很合，喝起药来一碗一碗的，不再怎麽没，该吃的饭也都吃了。可是怎奈前些日急怒攻心落下了病，又在最该调养的时候没得到调养，终於还是渐渐的破败下去。

冬的第一场雪刚刚落下，我就有些不行了，一开始每日里总是有十来个时辰是睡著的，到了最後连睁开都难。弥留之际听见门

金秋时节我常命碧儿带著几个小太监抬著我去院中的园赏景，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那时候我已经很虚弱了，总是咳嗽。以手绢捂嘴轻轻的咳了两声以後，就将染了鲜血的手绢收回袖。碧儿装作没有看到，小太监更是将低的不能再低，所有的人都知我活不下去了。

我以手绢捂著嘴笑了笑，因为近来总是咳血，我倒变得闺秀了──不捂著手绢总会得哪都是血，丫鬟们天天就忙著帮我洗东西了，让我这个将死的人拖累活人，真真让人过意不去。

哥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