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生死离别的他来说，殷苍父母的痛不生让他窒息般闷痛。

“就算我们都是殷苍父母的儿，都叫他们为爸、妈……为他们养老送终……”白一腾嗓音哑如沙砾，透着沉痛的眸闪着泪光，“可我们代替不了殷苍，抚不平他父母的悲伤……”

秦邵璿闭眸，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着眉心，脑海里浮现着夏天离开殡仪馆时孱弱的影和惧怕的神，这就是他不让她来殡仪馆的原因，可她还是来了。

亲目睹了殷母的悲痛绝，她在害怕，在苦苦挣扎！

“殷苍走了，就这样走了……”白一腾一边喃喃低语，一边再次端起杯，“来，我陪你喝酒，喝醉了，或许可以梦见他……”

秦邵璿依旧垂眸静静坐着，没有动静，宛若一尊雕像。

白一腾看着他，了，“邵璿……”

秦邵璿的嘴泛着史无前例的苍白，毫无血，不知在想什么却显得那样痛不可言，果然半晌之后他盛满猩红血丝的眸睁开，看着白一腾，低低，“死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不幸……”

那沙哑的嗓音，字字滴血，说的人宛若被刺穿了心脏。

秦邵璿邃的眸愈发熠熠发光，沉痛如山洪一般汹涌而，他继续低哑，“你知不知每当有战友牺牲，我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些家属的痛不生……有时候，我真希望我能换下他们，让我躺在那里……”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气若游丝，却清晰地扎在人心上，飘渺中都让人觉得痛不可遏。

白一腾只是听，就已经受不了了，半个字都说不，伸手拍上秦邵璿的肩膀，阻止他再说话。

秦邵璿垂眸，憔悴的俊脸上哀伤得没有神情，只是再端过一杯盛得满满的烈酒，全数下去。

“现在，徐衡虽然在逃，但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发了通缉令，希望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落法网。”白一腾抿抿，问自己藏在心里的问题，“邵璿，t市的扫黑已经结束，你是继续留在t市当你的公安局长，还是归队……”

秦邵璿闭眸许久都没有缓过那一阵激烈的眩，他扶着额，哑声，“说实话，我现在还没有想这个问题……先把殷苍送回家再说……来，喝酒！”

“行！喝酒，还有殷苍，来！”白一腾找来一只酒杯倒满，然后将三只酒杯碰过之后，把属于殷苍的那杯倒在了地上。

“邵璿，其实有些话我一直都没跟你说……”白一腾握着酒杯，眸认真地斟酌着字句，“夏天那天问过我关于海飞宇的事，我用一句‘海飞宇比殷苍重要吗？’敷衍了她，她好像对我有成见，这几天，她一直在暗中打听海飞宇的事。”

“我知！”秦邵璿抬眸扫了一窗外，邃的眸里一片无际的大雪，茫茫的没有尽。

他知夏天还通过老爷在打听海飞宇的事，秦邵璿却不明白，她用他的手机发了“放他们走”的信息，可为什么好像知海飞宇被抓了的消息，是谁告诉她的？

*

看就要过节了，可还是没有海飞宇的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