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席司曜没说话，微微眯着睛从窗看去。

是很想要女儿吗？是的吧！是很想要她吗？更加是啊！

总觉得不够，要不够，好像回来之后，就想把之前七个月分开的都补回去。可是啊，她那样柔，他怕自己会累倒她啊。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夜清歌终于开说：“司曜，我想起来了要和你说什么事。”起脸红发。

“嗯？”落下一声微扬的语调。

寂静的夜里，她和他相拥，岁月显得如此静好。

夜清歌抿了抿，轻轻的声音在此时格外地清晰：“司曜，我们迟一再要女儿好不好？”

她的话音落下，抱着她的那双手臂明显就僵了一下，继而有些收，带着某名叫震惊的力。

席司曜低下来看她，窗帘没有拉上，外面的天光照来，不算很亮，却也能大概看到她的面容，那样地平静。

由此，他可以知，这件事她已经想了很久，不是一时冲动说来的。

他没立即问她为什么这样的决定，而是想着，她真的以为他这么频繁地想要她，是因为想要女儿吗？

可是他的静默，却让夜清歌的心提了起来。

“司曜，你是不是……生气了？”她不安地、小心翼翼地问他，柔弱无骨的手下意识地去抓他的手，好像在怕什么。

她的小动作席司曜自然是觉到了，手腕微微一转，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轻而缓地问：“我不生气，我只是想知，为什么你想迟一要女儿？”

夜清歌静静地，说：“你看，夜白和君遇都还小，需要我们照顾。从小他们因为我们，经历了太多原本不该属于他们的磨难，我不想请阿姨照顾他们，我想自己亲手照顾。”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很明白了——现在他们有两个孩需要亲自照顾，再来一个，未必能照顾得好好的。

而且，席司曜也能猜到她心里最担心的是什么——

她是怕，如果女儿和这两个哥哥一样，一生就有什么问题。

到底只是一个女人，在磨难重重之后，哪怕曙光再亮，她也是痛定思痛，隐隐不安。

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生气呢？

他只说：“好。”

夜清歌微微地愣了一下，而后与他十指相扣的那只手便收了，更更地抓着他。

席司曜能明白她没有说来的那些不安害怕，那么她又怎么会不明白他心底的那些不甘遗憾呢？

她在最初怀的时候，他没有好好在她边，两个孩生没多久，他又失踪了七个月。他没能在孩长大的过程中，时时刻刻陪伴他们，还给他们带去那么多磨难，这将会是他一辈的遗憾和愧疚。

所以他想要个女儿，想要在她怀着孩的时候，陪着她，看着他们的孩一天天在她的肚里长大，等着孩生。

而后，他要在女儿长大的每一天里，都陪着，给她最多的疼。

彼此都没有把这些说来，可是彼此都是地明白谅对方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