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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筱白睁着睛完全完全睡不着，可是也不想动，她甚至觉得，这一夜就跟过了一整年那么久。

仰起，她看到了天空上悬的月亮。

她想起以前孙悟空好像经常这样望着窗外的月亮。

“心心相印！——印贼父！——父相桑害！混图！”

当时果果坐在孙悟空的肩膀上，晃着小声气的背成语。

一般这时候，孙悟空都会不耐烦的搓搓果果的脑袋，或者直接把他回耳朵里：“好吵，闭嘴。”

她又想起在遭遇乌国的鬼国王之前，孙悟空嫌果果聒噪，不愿意亲自给他洗澡，给她。

她接过果果，刚转走了两步，却听见孙悟空在背后嘀咕：“下手轻一儿哦，这小家伙细的，可别把给搓破了。”

说罢为难的挠了挠，又想跟过去看，又觉得这样是不是显的自己太磨叽了。

最后只能啐了一声，转过远远看着，神情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回想往事，她禁不住忽泪忽笑。

果果，你真的就这样死了吗？你不是一直都揪着孙悟空的猴不松手的吗？这次怎么如此突然的就走了，让人措手不及。

心又浮起一阵钝痛。

“……小白，节哀。”

一只白玉般的手探过来，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珠。

“师父……”龙筱白转过看向来人，中一片悲凉。

“果果的事情不怪你，”玄奘的声音仿佛来自天外，平静无波，“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怪我。”

龙筱白中的泪光闪了闪，怪玄奘什么呢？怪他应该早告诉大家自己法力已经没有了？还是怪他非要降妖除，自投罗网的来到这假的小雷音寺中？想来想去，龙筱白都不知到底该怪玄奘什么。

因为她敢肯定，就算玄奘没有法力，就算玄奘只有自己一个人，该的事情他还是会去的。

世间险恶艰难无数，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玄奘本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到底该怪他什么呢？

“我只是恨……”龙筱白咬了咬嘴，颤声，“……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自己没有法力？为什么这样弱小？为什么睁睁的看着果果被走也无能为力？！”

“果果的事是个意外，作为一个普通人，你的已经够好了，无需过于自责。”

玄奘住她的肩膀，底一片不见底的黑。

龙筱白垂下，闷声：“师父，大师兄就这么走了？”

玄奘沉了一下：“他若想走，谁也留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