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把自己给估了。

甚至直到3秒钟之前，她还是觉得昨夜的那一吻是如此地不真实，简直就像是一场过度清晰的梦罢了。

「要吃早餐吗？」他问，然後发动引擎。

「对，路边停车。」

对了！就这麽说吧.

他是否後悔了？後悔吻了她、後悔声称「要负责」……不，他其实并没有承诺什麽，只不过是说了什麽「如果我无意，也不会嘛嘛」之类的解释而已。是的，严格说来他并没有认定她是他的谁。

他没有这资格。

真是有够糟糕的理由，她在心里叫苦。

一切来得实在太快。

「去过了。」

翌日一大早，梁若颖下楼的时候，叶东旭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她母亲那声嘶力竭的哭喊，至今仍然刻地烙在他的心上。

「……好吧。」他轻吁了气。

就像签诗一样，模棱两可，全依自己的解释。

事实上，每次造访客都是五分钟就被ko秒杀，哪还能聊那麽久？

她望向窗外的街，平时她自己骑车的时候并不会拥有这视野，甚至不曾留意过这一路上的景。她抿抿，有些燥，不晓得旁的这个男人在想些什麽。

「嗄？这麽快？」

叶东旭没说什麽，轻浅扬，只是将车启动上路。

「还好，才提早一个小时而已。」他并未回望她，而是专注在前方路况，偶尔看看左右的後照镜。

「早安……」她的笑容显得有些不自然。

上淋下，他蓦地想起了那名受害少女的遗容。

「呃……」她一楞，神飘来去的，煞是心虚。「不……不用了啦，去客那里的话，搞不好一谈就要谈两个小时呢。」

「你！你给我去！」

想通了之後，她忽然觉得难堪，好像是拿刀着人家负责似的。当然，说不受伤是假，但是她宁愿自己躲起来哭，也不愿意变成一个死缠烂打、惹人厌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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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不用去市场？」她转望向他的侧脸。

「怎麽了？」他问。

或许打从一开始，他就不该任由自己对她的那丝好一日日地放肆滋长，然而，她的笑颜却在这个时候溜了他的脑海里，轻轻刺痛了他。

了，她辛苦地挤微笑，然後解开安全带，开了门就往外推，却在一条跨去之後，顿了顿。

沉重的气氛持续了两条街，她再也不能若无其事。

「不用，我不太饿。」其实是因为这一吃她可能就会迟到。

说完，啊哈哈哈哈，她笑。

「啊？」叶东旭被她吓了一，有些迟疑。「停车？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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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我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我有事要先绕到另一个地方，所以我自己拦车过去就好。」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他还是照办。於是他打了方向灯，缓缓切至外线，在路前停了下来。

严格来说，是她自己对号座。

她上了车，两人彼此微笑了一笑。

「嗯，不用。」她摇摇。

「停车！」她突然喊。

是啊，他哪来这资格？

「好。」

「我……」她困窘，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只想着要车，却没想到接下来应该拿什麽借。

既然她都掰得这麽辛苦了，他也不好戳破她的谎言。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最後一次：「真的不用我载你过去？」

人类总是如此。一旦伤愈合了，便也就忘了受伤时的痛。他是否也是健忘的那一个？

是错觉吗？梁若颖觉得他有些冷淡。

「那你自己小心。」

他闭上，眉锁，呼不自觉困难了些。那一瞬间，他又再次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人……或是被。

叶东旭静静地睇着她几秒，：「要去哪，我载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