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雪，我并没有开玩笑。”欧墨陵摇否决了她的想法，“你被急救的时候，我在附近看见了叶凉凉，并且我问过到场的医护人员，他们说叫来救护车的的确是……”

“墨陵哥哥，是你看错了吧？那样的事怎么可能会发生？”沐离雪打断了他，只将他的话当作玩笑，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叶凉凉恨不得我死，又怎么可能会救我？或许她只是偶然路过……”

与其说是说服欧墨陵，倒不如说是在说服她自己。

上辈就是叶凉凉害她家破人亡、害她沦落为众人耻笑的对象，她们之间，早已经埋下了无法磨灭的不共天之仇。她对叶凉凉的恨，已经渗透骨。现在突然对她说，是叶凉凉救了她的命，让她怎么能接受？

“离雪，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欧墨陵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皱眉，“如果是因为当初那个女孩把沐夫人送了拘留所……”

沐离雪却一把甩开了他，抱着痛苦地喃喃自语起来：“不！不是这样的！说不定……说不定是她故意的！她看到我落魄的模样，说不定还在心里窃笑呢……对，没错，就是这样……”

“离雪，你别这样……”

“欧墨陵，你闭嘴！你明明什么都不知！”欧墨陵那担忧的声音落沐离雪的耳中，却如同利针一样刺激着她的神经，她情绪激动地抬起大声喝断了他，“你知不知！她就是我爸的——”

如果救了她的人真的是叶凉凉，那么她最切痛恨的人在这辈却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这让她如何是好！

叶凉凉为什么要救她？她不是恨不得自己去死，然后好霸占沐家财产、未婚夫还有属于她的一切吗？

为什么叶凉凉会这么好心？她又在玩什么谋？

这一瞬间，沐离雪的心矛盾到了极！

说起来，这辈叶凉凉的确还未曾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一切在外人中看来都是她在自讨苦吃。可是，这又能抹去叶凉凉上辈害死了自己的事实吗？

连这样卑微的借也要抹去的话，那么上辈自己所受的苦难，又该怎样把公讨回来？

她不甘心！

难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不是让她痛痛快快地向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复仇吗？

要是不能让那些人得到报应的话，那么这样的重来一次，又有何意义？

欧墨陵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连她最后的一救命稻草也要剥夺？

这让她情何以堪！

“离雪，你冷静！”欧墨陵搂住双目赤红的沐离雪，声打断了她。直到她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他才用缓和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好，我们不说叶凉凉。那么离雪，你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在那地方倒？”

“我……”

沐离雪一下沉默了，良久，她的嘴角了一丝苦笑，问了一个跟欧墨陵的话无关的问题：“墨陵哥哥，你觉得……我和司空尉迟之间，还有可能吗？”

欧墨陵一愣，撇过了脸以掩饰自己的失落：“为什么这么问？”

沐离雪动了动，艰难声：“我想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