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鲍主任的冷嘲讽，我和年轻的同事们差笑声来，唯独赵主任坐在角落里摇叹息。

望着洪良远去的背影，老鲍还在嘀嘀咕咕：“傻小，不会保护自己……”

“主任，收……收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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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了，正在输一瓶晶，还打了一个‘黄豆’，”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了血，可病人的左、右尺骨都断了，还有手背肌腱也要合，但病人家属既不肯签字，又不肯钱，所以我来问问…问您怎么办？”

正在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护士长抢过电话：“喂，找谁？”

我们几个小字辈大气也不敢，竖起耳朵，凝神谛听领导之间的讨价还价。

主任提了音量，“门诊病历写了没有？——没有？这要是死了病人你还活不活啦？”

“止血了吗？”

“晓得了，”

“好了好了……你别哭穷了，有的到市政府说去，这都是官老爷们惹的祸！”

“快去！”

一秒钟后，她瞪大睛，用嘴型无声地告诉老鲍：——是院长室打来。

老鲍忽然幸灾乐祸起来，“别说他们不肯签字手术，就只是住院保守治疗，一个月也要好几千，你要好人就把好人到底，不如收到你们外科去，看看留博士如何理？什么？他要走？”

“哈哈，哈哈！”

“静脉通建了没有？”

鲍主任犹豫了一下，接过电话：“喂，我是鲍明远，哦，刘院长啊，哈哈哈哈……有什么事呀？”

洪良一边汗一边。

“快找个空白病历卡填上病人名字，检结果和初步诊断，要写得详详细细地，怎么严重怎么写，再把手术通知单和协议书填好，放在他们面前，看他们怎么办？晓得了吧？”

鲍主任气哼哼地扣下电话，一边恨恨地嘟囔：“他妈妈的都不是好东西！一个个脸的时候、说大话，了事倒要我们老百姓替你们买单，哼！”

他静静地听着电话听筒里传来的话音，片刻，那两刷似的眉立了起来，“什么，要我收那个病人？没问题！只要医院财务不找我麻烦就行！”

洪良环顾四周，看了一正低想心事的我们，“主任，怎么办啊？双方都不肯签字……”

“收！”

我偷瞅瞅旁边的几位师兄，个个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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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松了气，一听这话，心又提了起来。

老鲍忽然爆发一阵大笑，“刘院长啊，你这是让我为难呀，人家把球踢给你，你再踢给我，我找谁去啊？上个月我们科每个人已经扣了五百块啦，我们这帮老的还好有专家门诊收，小的怎么办？一个月两、三千块钱，够学几次雷锋的？”

主任不耐烦地瞪我一，扯开嗓吼了起来，“赔钱也要收！谁敢不收？他妈的那帮记者往报纸上一登，说你见死不救，小心吃不了兜着走！他妈的，别人的钱，他们赚个好名声，什么世……”

忽然，老鲍气冲冲地拍了一下桌，打断他，“病人的亲属都不急，你急什么？嗯？”

“止血了，”

“那……我？”

“是！”

“嘿嘿嘿…那是你的事哦，谁叫你在电视上的？反正我不给你‘揩’，”

洪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惶恐地瞪大了睛。

鲍主任前倾，视着洪良。

“你急什么？”

“去哪里？是吗，好嗳，我们医院又为民营医院贡献了一个人才啊，要不是你言巧语把人家从国骗回来，哈佛的博士哪里住得上一室的豪宅呀？这都是你领导得好嘛！”

洪良的得像和尚的木鱼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