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如此，隔世重来，本就没有了信任的基础，还能想着靠谁？只能靠自己。

他们……包括传闻背叛的非，包括看似局外的清雅皇弟的萧琛，谁可疑？谁可信？谁为敌？谁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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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歌微微笑着，越笑越开心——

飞疾驰。

苍穹之上星光。

云翳退散，一明月清光千里，照亮平坦的路。

前方的女，腰肢盈盈一握，黑亮的长发拂在面上，清凉的薄荷和木兰香气，很少见，却令人心神一净。

素玄闭目，呼，再睁开时，目光怆然。

记忆中的那个女，那个贵如在云端只可仰望的女，她若还活着，会喜用何香氛？

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他总觉得，每想起她一次，他便亵渎了她一次，她本应是谪落天的无瑕天女，却曾经亲他的伤痛和尘埃，那亵渎的觉几乎令他愧悔一生，而之后多年的时时怀想，更令他，如此痛。

那年，那个人，那飞雪中的一回首，她灿烂至慑人呼的目光掠过，落于他。

落于泥泞中，腐臭中，鲜血与（）中的肮脏褴褛的少年上。

那时，他蜷缩于街角，等，死。

卷一：涅槃卷第五十七章旧恨

沉的天空，风刮过，透心的凉，雪飞旋着飘落，冰凉的落在他多日未洗的黧黑的面上，他的脸比雪更冷，竟不能化那雪，瞬间上一层薄雪。

下是脏烂的破纸和废弃的破布袋，血染斑斑，他咬牙忍住呜咽，却不能阻止齿里破碎的（）。

黑沉霾的绝望如乌云，沉落他空双眸，他抱双臂，抬起，看着已经连续三日飘雪的天空，抚着因连续三日没有的痛痉挛的胃，知，如果今夜依旧有雪，如果今夜他依旧不能找到，如果今夜他的伤依旧得不到救治，那么明晨，这个脏到连狗也不肯来的角落，将注定会多上一僵尸。

可是，他更知，不会有人来。

原小城，本就少人迹，而此是关内关外界之地，路人匆匆，都向着燃着温炉火的家的方向奔跑，面上浮现温和憧憬，等待敲开门时，得见思念已久的笑颜。

这些温和丽，他亦曾经拥有过。

只是如今，却不知遗落何方。

他是为世人遗弃的孩，无申诉命运的无情和凄凉，只能抚着遍的伤痛，在原寒冬的风里，等待老天给他一个最顺理成章的结局。

雪，越下越大。

扯絮飞棉，密织成网，旋转着，呼啸着，沉沉的压下来。

他已经失去了冷，饿，痛的一切受，反倒渐渐生意，不曾向火，却觉得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