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是知的，只是没有证据。但还是让他骨悚然，顿生「我的妹妹哪有这么狠毒」的震惊。

现在他真的很难过、烦恼，而且无能为力。徘徊就像他另一个亲妹，他现在的心情就是两个妹妹相互为仇，不死不休。他已经很丢人的求那个被害的妹饶恕，就因为害人的妹经不起人一指。

还好他家亲的太妃虽然端凝慎重，逗她笑是个困难工程，但比徊儿就差一，可以很快听明白，需要解释的地方不多…

多大事，用膝盖想就该知了。他总不能吃饱太闲让十一千里迢迢去特别查一个乡绅命案，就是徽州传来的消息让他警觉。也是徊儿透过他亲的大哥喜隐约蜿蜒的跑后宅关系，他才意识到，然后朝那方向追查，果然让他查到那些妄想从龙之功的家伙，已经在地方开始渗透了。

结果这个让他无奈心烦的亲妹，完全抓不到重。问她正经事胡里胡涂，什么都不知，但听到他刚从陈徘徊那儿过来，就扭曲容的哭闹了，声声问太哥哥什么意思。

可真的没办法。太妃终于受不了，明她不再往公主府填人。

他真正想对柔然吼的是：妳搞啊？！哭着嚷着一定要嫁给年方十八的状元郎，同文馆气质最好的如玉公。怎么到妳手上不到一季就挂了？！妳真是我妹妹吗？！我虽然常喊着要把人整得来，也从来没下过这狠心照办啊喂！

但知慧妃惟儿是从，方向对了，一切都到渠成般的容易追查。徽州，只是第一个。

吞并田土，谋财害命。反正天皇帝远咩，上下其手，众手遮天。不但获得大量财货，而且巩固邹程两家弟的仕前途。很险很毒辣的好棋。

「虽是仆，也有一家老小，也会悲戚啼泣。」向来严肃的太妃，难得伤心的表情，「我不能再把人派去给公主杖毙。」

拜托一下，妳不是小孩了啊！嫁给如琢之前还好，如琢不明不白的死了，她就变本加厉了。

所以怀章很沉重的往柔然公主府去。看着她致绝、艳灿放的容颜…在心底，很沈很沈的叹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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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不用活了。

这就是她十二万分之伤心和埋怨了，所谓冰凌之一角。

没有人手在内看着，完全不受控制。他为大燕储君，忙得焦烂额，已经竭尽所能。

真不想去。十二万分不想去。但他了，没去她那儿晃一圈…将来她知一定又会吵闹。

他不敢问徊儿，甚至不敢讨饶。因为她…真的没有认真什么。徘徊真的要针对柔然，他的亲妹早尸骨无存。

「你若真的比疼陈徘徊还疼我，是我的亲哥，就把陈祭月来给我！」

不然真不给人活了。

但他知，真的知。柔然已经死了。在母后非常智缺的懿旨和毒酒之后，他的亲妹柔然公主，是死人了。而溺柔然的母后，失去她这个比命还重要的亲妹，也等于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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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再傻一、镇不住场些…

但她还是闹，像个小孩似的拼命摇他的袖，他真的很想把她一把摔到墙上。

老娘拖后、亲妹拖后还得收拾烂摊。他亲的大哥和亲的妹婿结成一党谋算他的皇位命，亲大哥还特别针对他的嗣，意图把他成「不行」。

离了陈十七的别院，怀章信由缰，好不容易提振一的心情又笔直落。

可这样简单的事情，就够他解释到想投河。

妳再不改，真的死定了。

「什么意思？」怀章苦笑，「意思就是，妳要改，妳一定要改好！把妳的气、嫉贤妒能全改掉！不然妳会死，对的，妳会死！妳安享富贵不好吗？谁能委屈妳？是妳自己委屈自己！」

所以他叹气，慢吞吞的离开，很是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