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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睛飘开不再看我。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这样式的僧服我只在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研究，只好又呵呵地笑着掩饰。

那经书写在丝绸上，文字非常奇特

我看着他，再念一遍兹，他想一想，，指指自己。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我穿到了西域！！！秦代的西域！！！

我吃了一惊。他看上去怎么也不可能超过十六岁，那说明他是在十或十一岁时学的。那么小的年龄，五年不讲，还能有现在的平，记忆力还真是不凡。我大学选修过德语，两年不碰，现在只记得ichliebedich（我你），让我跟德国人对话，肯定是对鸭讲。

兴奋之后我上沮丧起来。秦代的西域记载寥寥，只有《汉书》有“西域传”。汉人记忆中的西域历史从汉武帝开始：张骞通西域，和亲乌孙，驻军屯田，跟匈你争我夺了几百年。不过知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我得赶到长安去，说不定能碰上秦末那场大动，见识一下那些如雷贯耳的人。

嗯？已经开打啦？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眸中满是诧异。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兴趣，只有呵呵傻笑。

到达一小片胡杨林，我们休整一会。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胡杨枝烧面汤。当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那对母吃完了就在帐篷里念经，膝盖上摊一卷经书。我好奇，凑过去看，结果吃惊得起来。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丝绸之路，他没听懂。但当我解释丝绸茶叶从中原汉地卖到大（今阿拉伯诸国），波斯（今伊朗），大秦（今罗）时，他就开始了。他说曲就在这条路上。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

很差。

那么我碰上的这群兹人，就是吐火罗人。记得读过资料说兹人的祖先是大月氏人，又称吐火罗人。长颅、鼻、目、薄，而且是白肤，是原始印欧人。吐火罗人在公元前一千年结束浪生活，在库车，焉耆，吐鲁番一带定居下来。我在新疆旅游时去了不少博馆，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尸，三千多年前的尸依旧保存完好，脸型上很容易看欧洲人的特，最有名的就是楼兰女。不过大概是因为兹位于丝绸之路要冲，各人杂居，混血而成的兹人比现在的印欧人脸更圆些。

之后我拼命回忆跟丝绸之路有关的地名，焉耆，鄯善，疏勒（今新疆喀什地区），楼兰，和阗（今新疆和田），昌（今新疆吐鲁番地区），乌孙（今新疆伊犁地区），敦煌……有些他想一想，回应我一个类似的发音，有些却很茫然。当我说到兹时，我突然停住。曲？兹（qiu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这两个发音很像，他该不是丝绸之路上文化最发达最举足轻重的国家——兹来的吧？

这么着聊，就近中午。秋天的正午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防晒。小和尚则把僧袍翻下，将右肩来，麦肌肤在光照耀下泛着年轻健康的亮泽。这右肩的僧服，是天竺和西域僧人的普遍穿扮。后来佛教传到中原，僧服形式就改变了。这是因地制宜的缘故，因为印度天，西域又因地沙漠戈，温差很大。这样早晚披上，中午肩的衣服，适合这里的天气。

我再次表达了思乡心切想赶回长安，小和尚沉思一下，说可以安排。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并且战纷飞，很是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