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他应该也能觉我的无眠。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结果却不知过程。可是对我来说，一千六百五十年比康熙的儿们久远太多，连史书上短短一千来字的记载，有多少真实都难以保证，更何况这只字片语的背后会是怎样的过程，我更是一都无法预测。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受辐来到我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又是什么？”

他浑一激，悲伤到极的目光笼罩着我，却又赶偏，稳一稳颤抖的肩膀：“艾晴，你别胡说，我怎么会……”

我嘘一气，心痛地到找药给他敷。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我们一起活下去！”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定地，“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

那几个吐火罗字母匆匆而就，笔画潦草。“昨日大哥与吕光争执甚烈。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企图自尽，幸被阻挡。但吕光已放弃说服大哥，现下恐有意对他不利。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如今，只有你能劝动他。切记。”

然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大笑转成浅笑：“艾晴，你总是有办法让罗什清醒过来。”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看到他思量的神。“罗什……”

这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全冰凉。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现了。挣开他，盯着他的，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疼能让我清醒地说话来。“罗什，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寻思如何死？”

“还有我，我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受辐来到你边，不是为了陪你这一个月时间。”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我，就要为了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愤而，愤而……那个目惊心的红大包，原来是这样……帕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着，贴到地上。窗外天依旧湛蓝，夏日午后的风拂来，后背汗了，衣服粘粘地贴住，极不舒服。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他刚离开，上就有个女送换洗衣服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

到，罗什已经激不尽，别无所求了。”

我抬，看他浑颤抖却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命更重要！”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者。”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一丝咸味混着泪涌嘴，苦楚而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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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所以，以后定要慎言。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鼻。那样瘦的，在为我撑起一片不被雨淋到的天。艾晴艾晴，你是21世纪来的

“罗什，你忘了要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使命了么？”我打断他，用尽力气喊，“你忘了中原还有无数民众在这世中苦苦挣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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