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兵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杜的担忧不无理。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帮张大豫也不意外。毕竟张氏在凉州经营六十年，依靠凉州大姓维系人心。只是，杜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看一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

看着段业在一旁，心下明白。肯定是段业跟杜说，鸠罗什解法相，善闲，也就是会预言。杜因此希望罗什能指迷津。

罗什沉思一会，说：“杜将军莫要担心。吕将军粮多城固，甲兵锐，未可轻攻。”

“杜某非是担心守城。这姑臧城，守个一年半载并无大碍。今年夏季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

杜在屋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然后眉拧在一，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吕将军毕竟初来，基不稳。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这正是张大豫的智王穆定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弟，不懂兵法。初胜则必骄。而秃发奚于刚到此，与王穆人心不一，反倒是吕将军突袭的机会。”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对着我上下打量，里光毕。罗什不动声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说，莫要当真。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

杜走时带着满脸的欣喜，而段业向我们拜别时用的那奉若神明的神，让我看了有发。但最让我害怕的，还是边这一位。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扮个鬼脸，一溜烟逃了屋。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历史总得沿着它既定的步走，我不过推动一下而已。

九月底，吕光突然发动兵南门，袭击秃发奚于兵营。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命。王穆亦被牵动，全军俱溃。而张大豫听得一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姑臧之围，就这样解了。

我们在伤兵营听到捷报的同时，还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法师，不好了。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