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降临了，他的呼已经很不顺畅了，他断断续续地说，林小白，我想让你推着我去看看上海的夜，就如同我们第一天到上海时一样，一直走到外滩，行吗？

我趴在他上放声大哭，我们终于要彼此失去。

泪满面的我再也没有让他说下去，我泪吻住他，亲的，我们应该是生生世世的恋人啊，你说过我们是绝的！

我们不知为什么有那么多话要说，好像晚了真的来不及了，他拂着我的散发说，你看，一晃都这么大了，你看，你的角都有鱼尾纹了……

我们就那样望着，人生如若初相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啊。

天亮了，我的泪了，我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对他说，顾卫北，我带你回家吧。

顾卫北，我轻轻叫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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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叫声，他缓缓地回过来。

他问我，下一辈，还想遇到我吗？还叫林小白吗？我还没有回答，他就用颤抖的声音告诉我，如果真有下一辈，我一定还叫顾卫北，我不能改名，你记不好，我怕你找不到，我一定还到那棵树下去找你，请你也不要改名字，还要叫林小白，即使下一辈你不能转世为人，你是条小狗，我会领你回家，你是一盆小，我会小心养大，这一辈欠的，我下一辈一定还！

我的泪，他的泪，合在一起，那么咸那么苦，曾经，我们以为我们很懂得情，却原来，情是我们永远要探寻的一条远方的路，我们以为可以牵着手走一生，却在半路上丢失了自己。

我早已经泪满面。

我的人，曾经我这一辈准备生生死死下去的男，死在了我的怀里。

他的泪落在我的发里，我不再是那个长长发的女孩了，离开他以后，我就剪短了发，他说：发这么短了，我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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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一直推着他走，我告诉他从圳走后我差死了，我怀了，我去了北京，然后又离开北京去重庆，我在重庆待了几个月，孩没了，我们的孩没了，然后我又回到北京，我说着自己这两年来的经历，好像和他汇报着什么，好像我转了一圈就是为了回来，好像我们从没有离开。而他一直沉默着，等我推到外滩时，他的沉到了一边。

回来了。他轻轻说，好像我只是了趟差，好像我去买了一趟菜，好像昨天我们还厮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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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说。

我的泪了我的秘密，他着我的泪：傻姑娘，怎么还是那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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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十指缠，所有的恨情仇，所有的悲，此刻真是此恨绵绵无绝期！他的声音已经很微弱，可他还在和我解释着，我只你，我的曾经背叛过你，可我的灵魂始终与你纠缠，你走后，我快疯了，我把全中国都找遍了，你太狠了，你怎么能这么惩罚我？

顾卫北着泪叹息一声：林小白，我怎么会把你丢了啊！

对不起，他说，我还是这么你。

我们望着对方有多长时间？一分钟？十分钟？或者只有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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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颤抖着，声音哽咽：谁让你变成这样？谁允许你变得这么瘦的？谁允许？！

我们拥抱在一起，他的骨硌疼了我。

我也是。我哽咽着说。

的男那样让我着迷。如今，他变得多么无力无助，甚至，如一个孩一样。

end

我抱着他，直到天亮。

想那个九月，我们初相见，应该是这神吧，如看到彼此的灵魂，如看到世上最亲最近的人。

我以后还留长的，我说，只要你喜，我还会变成从前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