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了她的小耳朵，又忍不住了。

床上的女孩觉得有些不舒服，便扭了扭，嘟囔了一句什么。

大概是在车上睡过一阵的缘故，没过一小时，容华就醒了过来，她侧就看见靠在床上，坐在地上睡着了的男人。

她喜他，这是毋庸置疑的。她喜他给自己的安心，喜他给自己的，喜他那一双长茧的大手轻轻摸着自己的额。可她同样也喜着袁绍，喜他的优雅，他的傲慢，他那决胜千里而从容不迫的姿态，她也喜他对自己那一份沉到疯狂的。

可她也讨厌他们。她讨厌袁绍总是用各方法着她接受他，讨厌袁绍总是用轻飘飘的言语威胁自己，讨厌袁绍总是波澜不惊，好像她总会被他掌握在手的自负。她也讨厌袁毅，讨厌袁毅该说的时候无动于衷，已经来不及的时候又苦苦哀求，讨厌袁毅明明不笑，却常常因为自己而笑，笑得自己一颗心都动摇了起来。

而她最最讨厌的，却还是自己。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同时喜上两个男人？如此荒谬！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好女孩，是妈妈中的乖女孩，虽然妈妈以前总是抱怨她的乖女儿竟然没有行早恋这很有的行为。

可现在她发现，她本不是什么好女孩，她只是个十恶不赦的坏，用这两个男人对自己的恋，牵扯着他们的情绪，让他们变得不再骄傲，变得卑微。

容华伸手，轻轻摸了摸袁毅睛下的青黑，这一定是两个月来熬夜熬来的结果。他瘦了，她早就知，可是她不说，更视而不见。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好世界里，她告诉自己，她是多么地着袁绍，也只他，她要关心的只有袁绍一人就够了。

这一刻，袁毅睡了，而自己却梦醒了。她是喜他的，怎么会不喜呢？她不能否认，她第一个喜的人就是他，那令自己无比安心的觉，那看到他仿佛什么都不用再怕的觉，那心如鼓，心如麻的觉，分明就是喜啊。

就像袁毅自己说的，如果没有袁绍，那么现在，她一定已经勾着他的手指，一起走在铺满光的大街上，并排而行，走向并不遥远的幸福。

可是，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至少这一个如果是没有的。

容华醒来的时候，袁毅就醒过来了，他没有睁开睛，一直保持着平稳的呼，直到那一微凉的手指贴上自己的脸庞时，他差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还好，他忍住了。

“我不你，二哥，我不你。”容华低低地说着，留着泪说服自己。

袁毅听到这样的话，哪里还能忍下去，心里愤怒有，伤痛也有，可当他突然睁开双，看着泪满面的女孩时，这所有的觉都离他而去，只剩下了喜悦与心疼。容华这样的表现，是不是可以表明，她其实是喜自己的？

容华没想到袁毅会突然醒过来，不禁像是电似的快速收回了自己的手指，翻过狠狠地掉了自己的泪。

“现在装睡，已经迟了。”袁毅站起，弯腰将容华给翻了过来。

“我醒了。”躲不过，那就勇敢面对。容华净了泪，然后扑开了被，理直气壮：“我醒了，你可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