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你为了我不惜伤害边的人，姚赫，要是我没看错没记错的话，其实你不会为任何人伤害别人，你只会为了你自己。我问问你，你因为我伤心过吗？你的暗示我没回应的时候你就找了别的女生聊天，这事你是不早忘了？”刘薇薇抿起嘴满脸飞霞地质问我，好像任何一个吃醋的女生。

在悉尼的这几个月，我无数次地遇到情况：挑衅、奚落、欺骗，有其他国家来的学生，令人到可悲的是，更多的还是华人。大家都执著地想在澳洲淘金，卖人格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刚到悉尼第二周就有安娜的党羽“广东仔”向我兜售各类保健品，邀请我去听销售的讲座，看我不上钩，第三周组织另一成员怂恿我去赌场“玩两把试试运气”都被我婉拒后，他们便对我施以白。一开始向明对“广东仔”他们信不疑，安娜也说，这些人不是坏人，“只是说话有些直接”。确实够直接，没多久“广东仔”就消失了，直到最近浮面的消息是：他以二房东的份把一起租住house的同学的钱卷走回国了。于是在家里安娜向明都对这个人三缄其，不过再如何沉默也改变不了被骗的事实：偶尔能听见房间里噼里啪啦扔瓶的声音，夹杂着中英文混杂的咒骂声。

薇讲我的事怎么这么陌生？我充满好奇心。

“男生们都在咋咋呼呼的年龄，你就很沉稳地坐在座位上发呆。就算有人向你挑衅你也是无动于衷。记得有一次你被咱班一男生推坑里，你站起抖了抖，立在那笑了下，对，就像你现在这样！你知你这表情有多欠揍吗？”

心里的觉一再微妙，只有刘薇薇能唤起我的记忆，包括沉睡已久被忽略已久的记忆。这些记忆已不属于大脑，属于嗅觉属于觉属于视觉。那年教室里的风得凉，睡了一节课的我浑浑噩噩，试着活动下被压得已经麻掉了的胳膊。她从外面来，光在脸上投的光辉还没完全散去，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在教室弥漫开来。齐耳的短发、雪白的脸颊，红格的衬衣袖被卷在胳膊肘。我完全着迷于前的这个人，甚至她发梢冰凉的渍、脸上晶莹温的汗、袖系错了的纽扣都在前越发清晰。我能闻到冰凉的风还带着书本类似木质的香气，淡淡的丁香糜烂在窗的香气，她的手甩过我的书桌带着柔和得好像轻纱的香皂的香气。心加快，我是个从失忆状态中清醒的人，回忆和现实不停旋转。我已经听不清刘薇薇在说什么，只想上伸手去抱住她，在梦里屡次伸手都够不到的人现在就坐在我的面前，我却没了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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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记得，那是我的初吻，是因为赌气还是什么，我给了一个现在都不记得名字的女生。她长得比刘薇薇还矮小，踮起脚尖才能够得到我下。那个仄的楼梯间是她领着我去的，我就傻傻地跟在她后，女生扑过来的时候我还被废弃在那的桌一角磕了。费了老大的劲算是找到了嘴，就那么胡地互相蹭了一会怎么都找不到觉，手也不知该放哪。又急切又尴尬的时候，听到楼上一声咳嗽，然后脚步声由上到下，在楼梯间停顿了会，然后脚步声慢慢地远离了。

沿着长得足可以讲完前世今生的乔治大街送刘薇薇回家，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途中还有几个举着啤酒瓶踉跄着大喊

安娜吵架功力相当了得，中文说不过就用英文，因为国骂逻辑太，不适合她。第二天下楼的时候难免会被扔来的保健品瓶硌到脚。就这样，即便欺骗在我前上演，面对最简单、通俗、友门级的“义”我还是选择视而不见，请叫我懦夫。

“我当时就跟着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心想好啊你姚赫，我这边只不过犹豫了下你就另觅新了！”

很多次我都在关键时刻没有了勇气。不是不够勇敢，只是实在觉得没什么让我有冲动去执行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