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远知还迅速给外面刷了一层气，防止这个鬼像之前那个一样不禁折腾，虽然这鬼修为太低，但也算一小菜吧——这就是鬼修之前一直不愿意全心地和徒合作的本原因——徒魂，没有挡着，这魂儿质如何一目了然，简直就像徒自助餐。

伴随着抑扬顿挫、却逐渐降低的惨叫，鬼修很快给烤得滋滋冒油，醇厚的灵香气飘来，泽也变得油汪汪，像烤得正合适的猪肘，大块大块，最适合随便撒调料大啃着吃，牙齿撕扯块时油嘴里，会带来一原始天然的野享受。

符远知觉自己的胃发快的轰鸣——当然，这是错觉，早已辟谷，觉饥饿的是心。

徒噬魂，若一开始就能不沾染还好，可多少徒都是先染了魂，才的。暗星辰带来的负面情绪将会如跗骨之蛆，已经沾上，就像墨滴落在清里，即便可以稀释得很淡，但却捞不来，挫骨扬灰也难以除。

符远知很早就知，他不多么努力都不可能变回不谙世事、单纯相信希望与的傻傻少年，万窟里的垂死挣扎就在那里，并且永远存在。

所以他狠狠地咬了一鲜香的烤鬼，受着排山倒海般的饥饿，突破多年的压抑疯狂滴卷了上来，灵魂一被力量填充，一瞬间有了极大的满足，与随之而来的更多的不满足。

一只鬼真的太少了，符远知意犹未尽地了树枝。

但他平静吃完，调息，灭火，半异常都不表现。

——回去找师尊。

……

符远知知这是一个梦。

梦里有一片海，应该是海，因为整个世界都有一层蓝盈盈的波光，静谧极了，他躺在珊瑚中间，一群五颜六的小鱼绕着他游来游去。

真奇怪。

他觉很饿，但是他刚才不是还吃了一个烤鬼？

可是海底哪里来的烤鬼，而且周围都是珊瑚，也不像能够烧火的样。

光波动，有炽的光，在穿过海面的时候，光被稀释得很很淡，晒在脸上绝对不会造成晒伤。

符远知转了转，他在里看见了云彩。

里当然不会有云彩，不远站着一个人，他慢慢在珊瑚上坐下，像一朵浮云落海。

符远知听见自己啊了一声，那朵云彩也听见了，于是他转过，远远地看见了符远知，一个惊讶的笑容，波开，仙人像一阵清风，从云端来到面前，伸一双手，轻轻地把他抱了起来。

垂落的黑发又被自然托起，柔，远比草曼妙，草木的清新气味驱散海的咸味，符远知觉得自己更喜这个味，所以他非常努力，想要靠得更近一些。

但是忽然间，后裂开万丈渊，无数挣扎的鬼手伸，紫黑的指尖挂着比熔岩还要炽的血，他们拉着他，他们要把他夺走，他们要让他也在万窟里永世沉沦！那里没有光，没有云彩，没有微风和草木，只有暗星辰投影下的梦魇。

不，我不要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