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果然降诏，改封陶侯于唐。那唐的地方恰在恒山脚下，封驩兜于荆、扬二州之南，何地相宜，听其自择。并令其苗民先往治理，驩兜仍留都供职。此诏降后，陶侯一边之事暂且不提。

且说驩兜、三苗奉到了封册之后，就叫狐功来，和他商议怎样去制服那些人民。狐功：“小人早想好了，共总有三个方法：第一个叫立威。南方的人民天刁狡，而又好，非有严刑重罚不足以寒其胆。从前玄都九黎氏的时候，百姓都非常服从他，听说就是用重刑的原故，所以小主人这次跑去切不可姑息为仁，重刑是必须用的。”三苗听了，大笑：“这个容易，我到那边就立一个章程，叫他们有好的宝货，好的饮，统统都要献来给我，如不听号令，我就杀，你看如何？”狐功：“据小人看来，不必定是如此。事有大小，罪有轻重，应该有一个分别，统统都杀，哪里杀得这许多呢！况且他们一死，就没有了痛苦，倒反便宜他了。小人有个方法，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么才可以使他们惧怕。”三苗不等他说完，就问：“什么方法？敲他吗？打他吗？囚禁他吗？罚他作苦工吗？恐怕都无济于事呢。”狐功：“不是不是，小人的意思除杀之外，再添四项刑法：一项叫作黥，把那犯人的脸上或额上用针刺一个字，或刺一个符号，再用丹青等颜涂在上面，使他永远不能磨灭，那么他虽则活在世上，无论走到哪里，人一看见就知他是个犯人，就可以嘲笑他，轻侮他。这神上的苦痛到死才休，岂不是比杀还要厉害吗！”三苗拍手笑：“妙极！妙极！还有三项呢？”

狐功：“一项叫作劓，是割去他的鼻：一项叫作刵，是割去他的耳朵。这两项和黥差不多，不过面上少了两件东西，比黥较为痛苦些，难看些。”狐功说到此，骤然停住不说。

三苗忙问：“还有一项呢？”狐功只是看着三苗，不肯说。

驩兜在旁亦问：“还有一项呢？你说呀。”狐功才笑着说：“还有一项叫作栋，是将他的生割去。人生在世，一大半的快乐就在这个生上，将他生割去，使他丧失人生一大半的快乐，但是仍不至于死，你看这个方法刻毒不刻毒！难过不难过！”三苗笑：“男的生可以割去，女怎样呢？”狐功：“女亦可以割的，将她生四周的统统都剜去，使它变成一个大窟窿，岂不是亦失其效用吗！还有一法，小人曾经听见研究生理学的人说过，女生上面横着一耻骨，只要用针在它旁边的里一刺，或者用手术将它一，那骨就渐渐降下，堵了，不容再有件，和那石女一般，那就失去生的功用了。这两个方法都可以用的。”三苗听了，似乎有不信，说：“哦，有这么一个法，我到了那边，首先要他两个女来试试，看它灵不灵。

”驩兜笑向狐功：“你这个椓刑的方法就是从人的置禽兽学来的。有骟，有宦，羊有羯羊，猪有阉猪，有镦，狗有善狗，猫有净猫，岂不是都用椓刑吗？”狐功：“是的，不过那置禽兽的方法都是去掉它里面的能力，本解决，使它的生功用完全消失，连都没有了，而且只能施之于牡的雄的。小人这个椓刑是仅仅去掉它外面的作用，于里面的能力丝毫无伤，的冲动仍旧是有的，而且女亦可以适用。”

三苗没有听完，就叫：“是呀是呀！是要使他仍旧有的冲动呀，假使施用椓刑之后，完全消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