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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3/3)

,顷刻不知去向。四面一望,但觉浩浩,无边无畔,所有群山都在底。尧在梦中自付:“此想是泰山绝了,‘登泰山而小天下’这句古话真不错呢。”忽而抬一看,只见上面就是青天,有两扇天门,正是开着,去不过尺五之地,非常之近,心中暗想:“我何妨到天上去游游呢?但是没有梯,不能上去。”踌躇了一回,遂决定:“我爬上去吧。”就用两手攀住了天门的门槛,耸而起,不知不觉,已到了天上,但觉银台金阙,玉宇琼楼,炫耀心目,真是富丽已极。不知怎样一来,蘧蘧而醒,原来是一场大梦。

暗想:“这梦真得奇怪,莫非四方诸侯经我这番诚恳的辞谢,还不肯打消推之心吗?青龙属东方,或者是羿已平定了大风,东方诸侯以为我又立了些功绩,重新发起推我的心思,亦未可知。天门离我甚近,使我可以攀跻而上,也许帝还有来禅让于我的意思,但是我如何应付呢?”想了许久,不得其解,也只好听之。

过了多日,羿班师回来,尧亲自到郊外迎接,劳一番,羿便将东方诸侯推的意思陈述了一遍。尧一听却应了前夜的梦,亦不好说什么。到了晚间,忽报亳都又有诏到,尧慌忙迎接,那知却是个遗诏,原来帝挚果然崩逝了。遗诏之中,仍是忳切恳挚的劝尧早登大位,以副民情。遗诏之外,还附着一篇表文,毫都群臣除鲧之外个个列名,而以獾兜、孔壬两个人领衔,仔细一看,原来是劝表。陶唐侯不去理它,单捧着遗诏放声大哭。正是,一则君臣之义,二则兄弟之情,都是不能不悲恸的。哭过之后,照例设位成服,正打算到毫都去奔丧送葬,扶立太,忽报四方诸侯都有代表派来了,为首的是东方诸侯代表鸠侯,北方诸侯代表左侯两个。见了陶唐候,大家都再拜稽首,陈述各方诸侯的意思,务请陶唐侯速践大位。陶唐侯还要谦辞,务成:“从前帝挚尚在,当然推辞,如今帝挚已崩,遗诏中又谆谆以此为言,而四方诸侯的诚意又如此殷殷,真所谓天与人归,如再不受,那就是不以四方之心为心,不以遗诏为尊,而毫无理由了。”说到此,陶唐侯方才答应,于是大家一齐朝拜起来,陶唐侯乃选择一个吉日,正式践天位,从此以后不称陶唐侯,改称帝尧了。过了几日,各方诸侯代表拜辞而去,下不提。

且说那在亳都的帝挚何以忽然会崩逝呢?说到此,须补一句,大家方能明白。原来那帝挚的病是痨瘵,纯是荒无度,为酒所伤。本来已难治了,后来知诸侯要废己而立陶唐侯,不免忧急,病势顿增。后来降了禅让诏去,陶唐侯不受,暂且宽怀,过了多时,忽听到四方诸侯已推举代表到陶唐侯那里去朝觐,一面废去自己的帝号,那个檄文早已发。这一气一急,支撑不住,就顿时病笃,忙叫了獾兜等三人来,叫他们预备遗诏,禅位于陶唐侯。那时骧兜等知大势已去,无可挽回,也就顺推舟去草遗诏。另外又和在朝的大小臣工商量,附表陶唐侯劝,大家无不赞成,只有鲧不肯名。等到帝挚安葬之后,鲧就不别而行,不知何去了。所以獾兜、孔壬、鲧三人,虽则并称三凶,但是讲到过恶,鲧独少些,讲到人格,鲧更得多,不可以一概而论也,闲话不提。

且说帝尧既登大位之后,将一个天下重任背在上,他的忧虑从此开始了。草创之初,第一项要政是都城,决定在汾旁边的平地方,就叫契和有倕带了工匠前去经营,一切建筑务须俭朴。第二项要政是用人。帝尧之意,人惟求旧,从前五正都是三朝元老,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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