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舜听了，不禁叹一气，便将自己如何不孝，欺瞒父母，以致被逐的原由，大约说了一遍。接着就说：“如某这样罪孽重之人，只合窜居荒山，受这苦楚，以自惩罚，还有面目见人吗？还有心情享乐吗？”灵甫听了这话，知舜是过则归己之意，也不和他多辩，只能以大义责他：“仲华兄，你自刻责，固然不错。但是父母遗，亦不宜如此作践。圣明时代，在此山之中，虽无盗贼，但是虎狼猛兽总是有的。你孤在此，万一有个不测，那么不孝之罪，岂不更重吗？我劝你还是归去，或亲自向堂上乞怜，或托父老转圜。父天至亲，岂有不能相容之理？当时虽则盛怒，过后早消。仲华你以为如何？”舜听了，非常动，说：“是极，是极。金玉良言，非常佩，某就此归去吧。”灵甫：“你田事如何？”

岭，方到茅舍。只见那茅舍的结构，陋劣不堪，荜门圭窦，觉得还要比它讲究些。屋内地上亦无菌席，就是茅草而已。贝壳土缶，便是他的。仔细一看，何尝像个人，竟和那山中的原始野人差不多，禁不住问：“仲华兄，你何以要到这个地方来，过这奇苦的生涯？我听见伯说，你家境还不至于苦到这样呢。”

舜：“差不多都可以收获，收获之后，就可以动。”灵甫听了，就立起来说：“今朝门过久，恐家中人悬念，改日再来奉访。”舜才问：“尊府在何？”灵甫：“就在那边山下西村。弟归来之后，始则侍疾，继则居丧，多月未曾门。不然，我两人恐怕早已遇到了。”说罢，与舜作别，下山而去。

到得村中，又走了许多路，才到灵甫家门。坐定之后，灵甫先说：“仲华兄，我与你初相遇，直到此刻，才可以倾心畅谈。人事的变迁，亦可谓极了。”舜答应：“是。”便问灵甫：“从前在豫州什么？如何与伯相识？”灵甫：“我听说豫州多隐士，又多贤土，心想结识几个，因此到豫州去，并无别事。伯兄是在逆旅中遇着倾谈，彼此投契，遂订为朋友。他又提起仲华兄及秦、东二人，还有一位姓洛的，都是盛德君。所以特地到贵奉谒。不想因母病，几乎失之臂，可见人生遇合是有前定的。”舜谦让几句，就问：“豫州多贤士，究竟是哪几个？”灵甫：“最著名的，就是八元、八恺，其余尚多。”舜：“怎样叫八元、八恺？”灵甫：“八元，是先帝辛氏的帝伯奋、仲戡、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狸八个。他们个个生得忠肃恭懿，宣慈惠和，所以天下之民给他们合上一个徽号，叫作‘八元’。八恺，是颛顼帝氏的世苍舒、陵敤、梼戭、大临、庞降、、仲容、叔达八个。他们个个生得齐圣广渊，明允笃诚，所以天下之民亦给他们合上一个徽号，叫作‘八恺’。这十六个人，真可谓天下之士了。”舜：“足下都见

到了次日，果然同了人来，商量估定，并易的东西亦说定了。灵甫：“仲华兄，你各事已毕，今晚可以不必再住在这山之中，请到舍下屈住几日，我们可以谈谈，再定归期，如何？”舜见他如此义气，也不推辞，就答应了。当下将些衣服件叠作一包，背在肩上，就和灵甫下山。

过了两日，又来访舜，说：“我已替你计划过了，你所已收获或未收获的农产，都可以卖与此间的人，易些轻便的件带回去，亦可以供养父母，你看何如？”舜：“我正如此想，但恐急切没有受主，携带即不便，弃之又可惜，正在此踌躇。”灵甫：“我此间熟人甚多，你的农产价值多少，你自己估计，我可以代你设法分销。”舜：“不拘多少，只是消去就是，一切费神，都托了你。”灵甫答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