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人：“这是黄帝上相风后之墓。”文命听了，忙叫人备了祭品，亲自到风后坟上祭奠一回。又叫人加些泥土，补几株树，方才转。

行不多路，忽听得后面有人呼声。文命回一看，只见一个老者，衣冠古制，貌不凡，从路旁转，向文命拱手：“崇伯请了。隆情盛意，激之至！”文命听了，不懂他的话，就还礼旧：“长者何人？素昧平生，对于某有何激？”那老者笑：“老大家乡本在此山东北。后来蜕化了，托却在此地。今承过访，赐以酒馔，又加封植，岂不应该激吗？”

文命听了，不禁愕然。暗想：“今朝白昼见鬼了。”然心中虽如此想，脸上却沉静异常，绝不，仍旧恭恭敬敬地问：“那么长者就是风老先生了！”风后笑：“岂敢！某就是墓中人。”文命：“老先生已死，何得复在人间？”

风后：“某乃修炼之士，当初与黄帝共学仙，所谓死者，不过尸解而已，非真死也。”文命听了，方才恍然，重新稽首致敬。风后：“崇伯为治之事，太辛苦了！近日为凿山之事，不惜牺牲己，为民请命，未免太忧劳！某此次无端现形，固然是谢祭奠之厚意，但是亦有区区意见，前来贡献，未知崇伯肯赐采纳吗？”文命慌忙稽首：“老先生如肯赐教，这是小求之不得的！”风后：“崇伯现在想把山海的放它去，使它归大海，这伟大计划，是极不错的！但是现在叫天将地将去凿的山太偏东了。依老夫的愚见，还要过西才是！”文命：“现在凿的山，已费工程。再过西去，连着华山，山势愈大，恐旷日持久，似乎未便。”风后：“这空前绝后的大计，为万世图久安，照理不应该惜区区的工程。况且工程是很容易，不过费一人一手一足之力而已。至于日期，你怕他太迟，我怕他太速，必须将下游工作一齐妥当了，方才可以来开辟此山，那么万无一失。否则下没有治好，山势一辟，山海之滔滔的泻下去，岂不是下人民又要遭灾吗？”

文命听了这话，竟如落在五里雾中，竟不知他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暗想：“这巍巍大之山，起码总在八九千尺以上，再加以盘亘几百里，说只要一人一手一足之力可以开辟，而且日很短很短，无论如何，总没有这个理！”心中不解，正要动问，风后似乎已经知，便接着说：“崇伯疑心吗？现在且不必问，我说了也是无益。你只要等到下统统治好之后，到华山一游，自有人前来帮助。”文命听了，终是狐疑不定，便问：“依老先生之言，须向偏西开凿，那么某所拟定开掘的，亦应该变更了？”风后：“也不必大变更，只要以我的坟墓为标准，距我的坟墓偏西数十里，正是那山势分劈之，曲折而东，从我墓前经过，以下就照你原有所定的路线，包你万年平安。”文命：“变迁，古今不定，太近老先生的坟墓，将来难保不受的侵蚀，那么怎样？”风后笑：“这有什么要？区区遗蜕，本不足惜！假使老夫要惜，就是将坟墓浸在中，老夫亦自有方法会得维持。

请崇伯采纳老夫的意见就是了！”文命听他说到如此，只好答应，但是心中终是将信将疑。

当下又和风后谈了些闲天，又问风后：“刚才听老先生说，家乡就在此山之北。但是某从前听说，黄帝遇到老先生，是在海边。想来那时，老先生适在海边游玩，因而与黄帝相遇，是的吗？”风后：“不是东海的海边，就是山海的海边。老夫住，本在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