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文命等就在此住了几日，看看已完工了，于是依着风后之言，径向华山而来。刚到山麓，只听见山上一片音乐之声，渐渐异香扑鼻，远远的又看见许多人从山上下来，文命等大疑，暗想：“这是何人？”遂一面迎上去，不一时渐渐相近。

它的西南又有凿剩的大石一块，其数丈，四面有意凿得浑圆，想见工役人等的好整以暇。它的南面又有三个峰，分排而立。

当一个服白素之袍，太初九之冠，佩开天通真之印，骑着一条白龙，凌空而来。旁边两个稍靠后些，装束一切，大致相同。后面男男女女，羽衣星冠，仙幢宝盖之属，不知有多少！

当的这个者看见了文命等，即便下白龙，抢前几步，与文命施礼，又和童律等几个天将施礼，说：“久违了！”

大司农笑：“尊论甚是！顺应，最是一取巧的方法，实在不过投机而已。天下都是如此，只有我一个人不如此，虽则于世毫无好，但是既然有一个我不如此，就那方面而言，究竟少了一个，就这方面而言究竟还留下一个。假使人人都是这么想，天下岂不是就有希望吗！不过顺应容易，更容易得到利益。独立不挠，不容易，而且必定受到困苦。我看你虽则立着那个榜样，恐怕天下后世的人一定不会看了动心，依旧去赶他那个顺应的勾当呢。”文命：“真理果然尚在，人心果然不死，虽则在那举世滔滔之中终究有几个人，能够看我这个榜样的。如其不然，亦是天数，只好听之而已！”

文命还礼之后，便问：“上仙何人？”那者：“某姓浩，名郁狩，华山神也。”又指左边的一个：“这是地肺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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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大司农在旁就问：“这几个山峰，一齐凿去，冲下，岂不是更顺利吗？”

文命：我要留它们在那里，有三个原因：第一，是节省工程。这许多峰一齐凿去工程较大，只要通得过，就是了。第二，是遏阻势。我测量过，雍冀二州间的地势比到此地到五六千尺，而距离则不过三四百里，那势奔腾而下，两岸是山，虽则可以约束，还不要，但是一到下，尽是平地，恐怕禁不祝所以我在下开了九条大川，所以分杀它的势力，又在此地，留几个峰，使冲下来，受一个阻挡，盘旋曲折而过，那么他的冲之力就可以稍缓了。三则，我要借这几个峰，立一个人的榜样。大概世界上的人，有独立不惧的质者少，有主宰，不为外界所摇动引诱的人尤少。看见他人怎样，不问是非，就跟了跑，问他何以如此，他就说：‘现在人家都是如此，我又何必不如此？’或者明明知这件事情是不好的，他又推诿：‘大家都是如此，靠我一个不如此，有什么用呢？’若人存了这念，所以遇到一不良的风俗，不崇朝而可以遍于全国，这思想，起于滨海的外国人。他们习见的汹涌，以为无法可以抵御，无法可以挽回，所以他们的号总叫顺应，你试想想看，人只要如此，真太容易了！我的意思，一个人总应该有一独立不挠的气概，一个人总应该有一副能辨真理的本领。果然这项事情是不应该如此的，那么虽则天下之人都是如此，我一个人亦决计不如此，任便人家笑我，骂我，我亦断断乎不改我的态度；宁可冻死、饿死、穷死、困死我断断乎不改我的守。这几个山峰，我要叫它兀峙中，经千年万年之冲击，然不动，显一不肯随俱去的神，世人的模范，尊意以为何如？”

”又指右边的一个：“这是女几山神。都是小神的佐命。听见崇伯治到此，特来迎接。”文命：“盛意谦光，极可谢！不过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