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哀初意以为说是中华大唐来的，料想他们必定闻而仰慕，即或不然，亦不过不知而已。不料他竟说这轻藐鄙夷的话来，心中不觉大怒。但因为现在走到他们的境土，是客人，不便发作，便冷笑的说：“你既然不知龌龊、野蛮、苦恼、束缚的意思你怎样可以随便说？”那人：“我并不说，我不过追述我们老辈传下来的说话。他的意思，我实在不懂。现在你足下如果知这意思，请你和我们讲讲，使我们得到一新知识，亦是于我们很有益的。”

那时，之、国哀、真窥、横革、伯益、郭支等都有渴意，拿了瓢勺，都去舀了来饮。真窥贪其味，所饮不觉过多，渐渐有醉意。起初还想勉支持，后来站脚不稳，只得坐下，倚着行假寐。哪知一转间早已睡乡了。这时文命正与众人谈天，未曾注意。后来见天要晚，便想动，去找个客馆寄宿。回见真窥睡着，便由横革去叫他，哪知无论如何总推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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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命至此，料想这个地方必定有特别的情形，再如此呆问下去，一定没有好结果，便变换方针，向他们说：“我想到你们各参观参观，可以吗？”那些人：“可以可以。你们要到何，我们都可以奉陪。”文命大喜，那时人已愈聚愈多，几百个赤条条的男女围绕着文命等一齐向前行。

”言未毕，又有一个人羼着问他：“怎样叫作龌龊，野蛮，苦恼，束缚？”那人：“我也不知，我不过听见老辈的传说是如此。据老辈传说，我们的上代老祖宗亦是中华人，因为受不过那龌龊，野蛮，苦恼，束缚，所以纠合了多少同志逃中华，跑到此地来的。所以刚才这位先生的说话我们还能懂得，可见从前同是一地的证据。”

”

正在踌躇，只见文命开言问他们：“请问贵人何以不穿衣服？”那人呆了半晌，反问：“怎样叫穿衣服？我不懂。

”文命：“怎样叫神瀵？”那女见问，便推开众人，一径跑到溪中，用两手掬起来，再上岸，跑到文命面前，说：“这个就是神瀵，请你尝尝。”文命一想，这就是大家刚才在那里洗浴的，拿这个来喝，岂不龌龊？但是那女两手已送到嘴边，顿觉椒兰之气阵阵扑鼻，不知是的香气呢，还是从女上发来的香气。然而男女授受不亲，何况到一个赤的女手上去作饮，这是文命所决不肯的。好在此时，女手中的神瀵已快漏完了。

用这衣服遮蔽之后，男女倒反不容易辨别了，有什么好呢？

”大家听了这话，尤其呆呆地，不解所谓。

走到溪边，但见沿途睡着的人不少，有些在溪中洗浴，有些到溪中掬而饮。文命此时觉得有饥了，就叫之打开行，取粮来充饥。那些人看见了行和粮，又是见所未见，顿时拥近围观，打成一个屏风。大家呆呆地看文命等吃。

又有一个人问：“你刚才说的羞耻，怎样叫作羞耻？我不懂。”文命：“就是不肯同‘禽兽’一样的意思。”大家听了，又稀奇之极，齐声问：“怎样叫作禽兽？禽兽二字，我们又不懂。”文命至此真无话可说。忽然想起一事，便问：“你们没有衣服，不怕寒冷吗？”那些人听了‘寒冷’二字，又不懂。文命接着问：“就是风霜雨雪的时候，你们怎样？

文命慌忙从行李中拿一个瓢勺来，说：“谢谢你，让我自己去舀吧。”说时，早有真窥走来将瓢勺接去，跑到溪中，舀了些神瀵来递给文命。大家看了，尤其奇怪，只是呆呆的望。

那些人见了，忙问：“他醉了睡觉，是最甜的事情，推他什么？照例他要过十日才醒呢。”文命等听了，不禁大窘，便问：“这是一定的吗？”众人齐：“这是一定的，非过十日不醒。”文命问：“你们晚上住在什么地方？”众人：“随便什么?

文命问：“你们吃什么？”那女：“我们喝神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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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哀一想，这个人真是稽之雄，自己骂了人，推说不知，还要叫人解说给他听，这是什么话呢？然而急切竟想不一句话去回答他。

文命接了瓢勺，将神瀵略尝一，但觉臭过椒兰，味同醪醴。

有一个女，竞俯到文命手上，嗅那粮是何气味。文命趁势就分一给她吃。那女攒眉蹙额摇，表示不要。

而且志力和平，神增长。一勺饮完，腹中也不饥了，心中甚为诧异。

”文命就拿自己的衣服指给他看。这些人听说这个叫衣服，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大家近来看，有些竟用手来扯扯，一面问：“这衣服有什么用？”文命：“衣服之用，一则遮蔽。。”大家刚听到这句，都狂笑起来说：“好好的，遮蔽它什么？”文命：“就是为男女之别，遮蔽了可以免羞耻。”那些人听了，又狂笑：“男女之别，是天生成的，没有遮蔽，大家都可以一望而知，这个是男，那个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