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心中想起：“从前伏羲氏得到景龙之瑞，就创造一龙书。神农氏因上党地方嘉禾生了八重穗，就创造一穗书。

祖考轩辕黄帝因卿云呈现，就创造一云书。少昊帝因凤凰来仪，创造一鸾凤书。颛顼帝曾创造一科斗书，虽不知他为什么原故，但总必有一个动机。现在我何妨也创造他一呢？”但是当时虽如此想，终究因为政治事务之牵掣，不能分心。自从到了城之后，一无所事，趁此就把前数年所立的志愿再鼓舞起来，殚极思，不到一年，居然制造成功。当时太尉舜等知了，纷纷呈请将这个书颁布天下，令人民全学习，就作为大唐朝的国书，以为统一文字之用。但是帝尧以为这个不过遗兴游戏的东西，哪里就可作为不易之楷模，一定不肯答应，这也可见帝尧之谦德了。闲话不提。

且说这年，正是帝尧在位的第一百年。帝尧已经一百十七岁了，自夏秋以后，力忽觉稍衰，倦于行动，渐渐病作。那时丹朱和其他几个兄弟早已前来伺候。娥皇、女英亦来伏侍。

便是舜、禹等大小臣工，亦的前来问候。就是远近各州百姓听见了这个消息，亦个个担忧，替帝尧向天祈祷，祝帝尧长生延寿。

无奈帝尧年纪太大了，药石无灵。帝尧平日看得那养生之事又极淡，从来不学那服导引的神仙生活，因此支持不住，到了立冬之后，竟呜呼殂落了。这时九男二女、大小臣工无不赶到，悲伤哭泣，固不必说最奇怪的，就是这个消息传布之后，天下百姓无不痛悼，罢市巷哭，如同死了他的父母一般。后来三年之内，普天下的百姓不奏音乐，以表哀痛，这个真可谓难得之极。

阅者诸君听着：在下是从专制时代过来的一个人，从前君主或为什么首领的人，在他死了、或奉安落葬的时候，要迫人民服他的丧，并且禁止人民的娱乐奏乐及婚嫁等等吉礼。他的意思一半固然是表示他们的排场，显显他们的威风，一半亦因为书经上有两句说尧的，叫作“百姓如丧考妣三载，四海遏密八音”的原故，他们以为这个是很难得的，不可以不学他一学。但是百姓对于他的情不但不能及尧，简直得到一个反面，哪个肯替他服丧？那个肯替他遏密八音？他们也知不到，只有用迫之一法，或者派几个人，到劝导发起，或者定一个刑罚，不如此的，要怎样怎样严办。那些臣民为了这利害关系，无可奈何，只得服丧，只得停止音乐娱乐。试问：他们的心里是否真个悲悼吗？不要说被迫的人决不悲悼，并且还要咒骂；就是那个天天穿素、日日哭临的人，试问他心里果然悲悼吗？亦不过虚伪而已矣。照这样看起来，只要有威权，有势力，就可以得到，何足为稀奇。帝尧那时候的百姓是于真心，所以叫作难得。何以见得他真。动呢？有二层可以想到：一层是四千年前，人心尚是古朴，这狡诈无理的虚荣心、能欺自己而不能欺人的事情当然没有，当然不肯。一层是百姓如果不是真心，这举动殊属无谓。帝尧死了，如果丹朱是袭位的，还可以说结死的给活的看。现在帝尧既以天下让舜，外十年，大家都知天下已是舜的，结已死的尧有什么好？而且还有一层，如果是舜、禹这班人迫百姓如此的，那么舜死之后，禹死之后，当然仍旧抄这篇老文章。这个故事必定奉行，何以并没有听见？所以从方面看来，当时百姓的确是于真心，并非虚伪，亦绝无迫。史书上记载尧的至德，说他：“其仁如天，其智如神，就之如日，瞻之如云，存心于天下，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