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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2/3)

既然太尉如此居心,我看他一定居潜藏,要去寻他,亦未见得能寻到,就使寻到,断不肯决然就个君位。我看恭敬不如从命,我们竟拥丹朱,如何?”

于是议定,一面到去访寻太尉,一面仍旧同心协力,维护这个无君的政府。对于君位问题,只好暂且不提。凑巧帝丹朱此时亦忽然觉悟了。他心中暗想:“父亲当日既然苦苦的要拿天下让给舜,舜三十余年的治绩已人心,天下诸侯的心理都向着他,我如何与他争得过?现在他虽说避开让我,但是我哪里可以挨在这里呢?不如我亦避开了,试试天下诸侯的心。倘使天下诸侯因为寻舜不着,而仍旧找着我,那么我当然名正言顺的,否则我避开在前,亦可以博一个能承先志的名,又可见我之能让,岂不是好!”想罢,便将此意和大司畴、大司两个伯父商量,二人非常赞成。于是丹朱亦避开了,他避的地方,就是房。下不表。

大司:“汝言虽有理,但是丹朱傲,肯不肯专心听从大尉是一个问题。况且丹朱慢游之习惯至今未改。太尉虽系元勋懿戚,到那时君臣的名分一定,又将奈之何?万一将来失德累累,遭诸侯百姓之叛弃,岂不难堪!先帝不传而传贤,一半亦因为这个原故。我看还以慎重为是。”

叔达:“大司畴之言固然极是,但是太尉既然不肯就天位,假使一定要去迫他,势必至于潜藏隐遁,终,那么国家之损失很大。我看不如权推丹朱即位,再访求太尉,请他来辅政,岂不是两全其。”

大司畴弃:“这个万万不可。先帝以为天下是个公,不是个私,所以在位几十年,忧心不解。得到太尉之后,其优方解。先帝虽崩,我们仍当以先帝之心为心,假使我们拥丹朱,那么先帝几十年禅位太尉之苦心岂不尽付?我们何以对先帝?况且丹朱庸才,先帝恐他以为君而召祸,我们如果拥他,更何以对先帝呢?”

过了几日,忽报东方有十几个诸侯来了,秩宗伯夷忙去迎接招待。那些诸侯向伯夷问:“某等此来,专为贺太尉登极而来,未知太尉何时登极?某等可以预备朝觐。”伯夷便将舜避丹朱、不知所往的情形说了。那些诸侯:“大尉亦未免太拘泥了。这个大位是先帝让给他的,弃而不受,何以仰副先帝在天之灵?况且四海百姓无不仰望大尉早登大宝,现在如此百姓亦都失望。既然太尉亡,某等在此,亦属无谓,暂且告辞,等大尉即位时再来吧。”说着,一齐起。伯夷无法,只得听他们自去。

过了几日,南方诸侯到了,亦如此说。后来西方、北方的诸侯到了半途,听说舜不即帝位,纷纷都折回去。大司畴看到这情形,就和大家商议:“照此看来,太尉这个帝位真叫作天与人归,恐怕万万逃不脱。不过他现在究竟隐在何,我们须赶设法去寻才好。”于是就各人意想所及,猜了几个地方是舜所一定要去的,派了几个之人分去找,下不提。

大司空禹:“照理而论,先帝既屡有禅让之议,我们应当推大尉。但是以人情而论,大尉受先帝殊遇,与丹朱又系至亲,应该让给丹朱,两项都是说得去的。但是还有一层,天下诸侯及百姓之心究竟如何,我们应该顾到。仅仅我们几个大臣说拥哪个,哪个,恐怕不对呢。”大家听了,都以为然。

且说舜有意避丹朱,在那居丧三年之中,蓄心已久,预备已妥,一到丧毕,料想大家要提到这事,所以不谋于妻,不告于朋友,悄悄的背了包裹,独自门。三十年养尊优、国柄的舜,又恢复了他从前冲风冒雨、担凳徒步的生涯。他门向东南走,逾过王屋山,渡过大河,直向帝尧坟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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