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舜极仰慕之意，善卷随意谦逊两句，便说：“帝驾既临，且到寒舍小坐如何？”

字，不禁诧异。仔细盘问，才知是一个姓善的老先生教的，暗想这姓善的老先生不要就是善卷吧。当下就问善老先生住在什么地方，那盘瓠孙：“就在前面山上石中。”帝舜大喜，就叫盘瓠孙领，率同众人径向前山而来。

帝舜：“某此来亦想访求黄帝遗书，不想就在此地。”

且说帝舜别了善卷径向北行，沿云梦大泽的西岸逾过桐柏山，这时已是孟秋时候。一日，正行之际，路上遇着一个担的老者，觉得非常面善，一时却想不起是何人。那老者低着，从帝舜车旁挨过，既不行敬礼，连正儿也不看一看，大家都觉得有

说罢，拾起杖拄了先行，帝舜等跟着。转过山坡，涯下已一个石，外有大石十余块，善卷就请帝舜君臣在石上坐下，并说：“内黑暗，不如在此吧。”帝舜：“老先生从前遇见先帝的时候，所居似不在此。”善卷：“是埃从前老夫住在这条沅下，崇山相近，从来受三苗氏之压迫，挈家远遁海滨，居住多年。洪平后，三苗又远窜，老夫仍归故里。数年以来，无可消遣，忽然想起黄帝轩辕氏曾有书籍数千册藏在此山。老夫耄矣，还想藉秉烛之光，稍稍增学问，因此又住到这里来。”

善卷笑：“从前唐尧氏有天下的时候，不教而民从之，不赏而民劝之。现在帝盛为衣裳之服，以炫民目；繁调五音之声，以民耳；丕作皇韶之乐，以愚民心。天下之，从此起矣。老夫立于宇宙之间，冬衣，夏衣丝葛，耕，秋收敛，逍遥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吾何以天下为哉！请帝不要再提起这话了。”帝舜被他抢白一顿，不觉惭愧，但见他说得真切，也不再言。当下就和善卷到石中翻阅了一会书籍，时已不早，告辞而行。善卷送到山下，待帝舜行后，恐他再来纠缠，遂弃了小酉山的石，向南方山之中而去，不知其所终。现在湖南辰溪县西南有善卷墓，想来他死于此，就葬于此。这是后话不提。

刚到山麓，只见一个老者，白须飘飘，拄着杖正在那里饱看山。盘瓠孙便指给帝舜看：“善先生在此地呢。”帝舜即忙上前，向之施礼，善卷丢了杖，亦忙还礼，一面问：“诸位是何公侯？莫非就是当今天吗？”当下伯夷上前介绍，善卷忙向帝舜拱手：“圣天驾临，山林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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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卷又：“幸亏此山较为偏僻，尚多存留。老夫到此之后，遇见人民来此观书的，都以公德二字和他们细讲。那盘瓠孙，更和他们说明古书之可宝，不可毁弃。又教他们认字，以便读书，近来居然好很多。”帝舜：“老先生盛德人，在先帝时已经著闻，如今又复如此，真可佩服。”善卷：“区区之力，何足称。不过老夫的意思，穷而在下，亦不能遁自甘，抱独善其之宗旨，觉世牖民，遇有可以尽我绵力的地方，必须尽的。”帝舜听了，益发敬佩，又谈了一会，帝舜便要将天下让给善卷。

善卷：“此地名叫小酉山，藏书不多。大西山在此地东南十里，所藏非常之富，可惜现在已是零落无几了。”帝舜忙问何以零落，善卷叹气：“三苗之政，是今而非古，凡是中国的古法，都是他们所认为废，不合时宜的。所以对于那些藏书自然不去注意，不去保护了。那些人民又失于教育，不知公德，来此看书的人名曰研究古籍，实则形同窃盗，自然逐渐化为乌有。后来三苗即亡，那些盘瓠的孙又蕃衍到此地来。他们更不知古书为何，拿去劈柴，烧火，任意糟蹋，因此黄帝所藏竟是无几了。”帝舜君臣听了，均连连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