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后那个小小的，堪堪能遮风挡雨的小巢最后的结果又是如何？

梦才是。

“……罢了。”

父亲的声音渗了梦境，仿佛真实存在的徘徊在耳边，仇韶迷迷瞪瞪睁开，只觉睛得厉害，原来半夜没关好窗，清早的一缕日光不斜不歪的撞在脸上，他反手搭在睛上，心想世人都说酒是好东西，都是大错特错。

所以在牧谨之提回教中再等消息的提议后，仇韶默许了，他要去西域本就一意孤行，如今相思堂忽遇此事，他白教不怕事，却也不惹事，他不能贸然拿教中数千弟赌注去涉一些本与他们无的事。

所有人都低看他，因为脑袋太多，压压一片，像极了黑云压城城摧。

仇韶太小了，又有恃而骄的天分，压什么都不怕，还越发收手臂。

没有办法，哪怕是再世的天才，也有忍不下泪的年纪。

“……怎么是你。”

一想到见不到父亲，全每一块地方都疼得难以言喻，窒息的痛苦灭而来，让人忍不下哭的冲动。

仇韶盘坐会床沿边上，脑昏沉沉的，牧谨之在他面前忙来走去，仇韶觉得自己大概真是睡昏了，居然觉得这会牧谨之这会像以前自己房檐下筑过巢的那只鸟，认真又忙碌的一一衔着不知从哪里来的杂草碎泥，愣是有模有样的拼凑成了一个巢。

仇韶懒懒：“估计是走了，那就让他走。”

“哎呀哎呀，小教主又在生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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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县盛产丝绸，每年我们下的丝坊都要从这儿收货，县令大人每次都帮忙不少，礼数不可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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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又是一番躁动，赖着不走的长辈们还在笑，笑声似乎是梦中唯一的布景，他不懂为什么大人们能如此愉悦，明明他就要与父亲分离了。

“先回吧。”仇韶想了下，吩咐下去：“让麒麟堂派人再继续去查，这事蹊跷。”

“不好。”

仇

视线里的父亲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意气风发，掌间温和，一一的挲过他的脑袋。

仇韶嗤了声，说梁小丑六扇门，装模作态拿当令箭有什么好值得拜托的，两个大男人行李不多，收拾下便能启程回去，不多时，牧谨之就打好包袱，发前先还特意去了趟县衙，说是辞行。

他抿着嘴，以持之以恒的沉默对抗大人们的调笑。

父亲似乎对他的毅力到了某程度的困扰，甚为苦恼地笑说。“小乖乖，我们不撒了好吗？”

“不要。”

手指上的，那是父亲想让他放手的方式，哪怕是横行天下正值壮年的仇景，在幼面前也是束手无策，力气都成了绊脚石，生怕自己力气太大，所以落到实的那程度就如隔靴搔，起不到半作用。

不过也是巢空鸟散吧。

牧谨之从仇韶打开的那门里侧挤了房，他放下洗脸盆，一夜的休整又让他显得神采奕奕，没半颓。

“哎，我的小啊……”

“那是当然的，属下这就写信回去。”牧谨之赞同：“尊主放宽心吧，麒麟堂是属下见过的是八卦无孔不……哦，是仔细负责的，若是连他们都找不原因，那就只能找京城六扇门的人了。”

这时，他抱着的人弯腰下，一上一下，与他的视线撞个正着。“怎么办，阿爹要发了哦。”

一个门派与一个鸟巢是一样的，都是需要滴滴才能筑起的地方，有时比想象着要固，有时却往往又比看起来要脆弱得多。

朗的笑。

“没办法啊，独孤风这小也不知跑哪里去了，尊主记得他说过要去哪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