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涛怕什么还就有什么，葛老太太终于看看手表，说：“振涛啊，时间也不早了，后半晌你还有事，俺们娘俩急着找你，是有一个大事求你。也许你知啦，咱盐化东风盐场的场长李广汉是艳萍的男人，如今犯在了雷娟那娘们儿手上，在外地躲着不敢面！其实他是冤枉的！县里有人故意整他！这年跟前些年整人不一样啦，都是从经济上来。瞅着他就当上副县长啦，有人红，就——”

葛老太太边喝酒边东扯西扯，最后回到了正题上。她很镇静地说：“振涛啊，赵老巩这个老东西，对你大妈总是存着成见，看来俺们俩的仇怨只能在下辈去解啦！俺去家里找你，他总是又挡又拦的。你掏良心说，大妈这些年来，坑过你没有？大妈就是盼着你好哇！”

赵振涛无奈地说：“当然，艳萍是我的好妹妹！”

生在北龙市震惊世界的大地震，将他们的姻缘无情地斩断了。赵振诗心里惦念着家人，更惦念着孙艳萍的安危。后来他听广播说，震中主要集中在北龙和东南县，盐化破坏程度很小，他才悬心略释。不久他收到了父亲让妹妹海英写的一封信，这封信几乎使他跌痛苦的渊。海英在信中说，家里都没事儿，只是坍了一间厢房。但孙艳萍事了，她与公社的书记砸在了北龙市五七校的一间教师宿舍里，被人扒来的时候，两人浑都光溜溜的。孙艳萍受伤后被解放军的飞机转院到了山东枣庄医院，书记则被停职检查。信上还说全老蟹湾都嚷嚷开了。

赵振涛看完信半天没说话，脸纸白纸白，泪了再，顺着脖到了脯上。他向老师请了假，脸上带着茫然的神情定地走了，到山东枣庄的医院来看养病的孙艳萍。他什么也没说，装作一切都不知，可孙艳萍却羞愧得很，抱住他委屈地哭着，请求他的原谅。她说：不这样俺们能有之日吗？不这样你能走武大的课堂吗？

孙艳萍有些火了，尖声说：“振涛，你这话我不听，咋跟台上报告似的？你要是跟我娘打官腔，我把这杯酒设到你脸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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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和斗嘴，赵振涛都不怎么犯怵，对付这两个女人并与她们周旋，他也是没问题的，他怕就怕她们提盐化的腐败案，尤其是他解救孙艳萍的丈夫李广汉。对李广汉，他即使发话，铁女人雷娟也未必能听，而他从本质上也痛恨李广汉这样的腐败分。他刚来北龙不能开这样的先例。

赵振涛故意装糊涂说：“大妈，您不是常说，脚正不怕鞋歪吗？真是一个好，就该真金不怕火炼！既然他没事——”

赵振涛原本是要原谅她的，可她最后那句话地伤害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回到武汉后，他就把孙艳萍送给他的红腰带扔了长江。第二年全国统一考的时候，他找来了所有的考卷，夜人静时坐在教室里认真地解答。在答考卷之前，他默默地想：如果他超不过分数线，就还娶了孙艳萍，如果超过分数线，那么孙艳萍你就死心吧！他为自己了一把汗，可他竟然超过了分数线——不论赵振涛在心里怎样找着平衡，他都觉得欠着孙艳萍和她母亲的。欠人钱好还，欠着情债是不好受的，她们永远都可以找他。想着想着，赵振涛扭打了一个嚏，这个时候打嚏是不吉利的。

葛老太太瞪了孙艳萍一：“去你的，给你脸啦？振涛是市长啦，不是过去拉大锯的木匠啦！说话得讲究，不然娘

赵振涛吃了一惊，愣愣地抬起。

赵振涛笑着说：“那是那是。大妈从小就护着我！”

孙艳萍翘起手指欣赏着自己手上的金戒指，睛闪烁着格外人的光芒，问：“我的大市长，我呢？我孙艳萍对你不好吗？难我不比你的孟瑶还惦念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