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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3/3)

血痕。这蓝血给了小巩父亲一个暗示:往蓝的地方去!尽他还不知那蓝的地方是什么样。黎明到来的时候,族人掩埋了老祖,相互依依惜别,三支人就奔着三个方向去了。小巩跟着爹娘,推着独车,十分艰难地往南走了。在遮天蔽日的芦苇里,他们像野兽一样瞎撞,独车上没有一吃的,仅有两把太极斧、一把老锯和一只刨。走到一片洼里,三人实在走不动了,娘对爹说,俺们就认命吧!喝饱了咱就抱在一起死。父亲摸着小巩的葫芦,心里替儿难过。他说,小巩娘,为了小巩咱也要再试一把。小巩和娘茫然地看着父亲。父亲吃力地爬到独车前,缓缓地解下红绸缠裹的太极斧。父亲说,俺将这老祖传下的太极斧抛向空中,面斧朝上俺们就再走一段,要是面斧在上咱就认命吧!也像老祖那样用这斧自尽吧!母亲,抱了小巩的脑袋啜泣着。她和小巩跪着,父亲抛太极斧之后也跪下了。太极斧落地的声响很大,他们不敢抬,心里颤颤的不知吉凶。突然有一蓝光闪过,乌云被蓝光驱远了,雷声在远动着,越来越远。是小巩先抬的,他一就看见太极斧是面在上,狂喜地喊了一声,扑了过去。面斧在空中划过的地方,拱起了一艳丽的彩虹,他们就面斧劈的方向走了。太极斧真是神斧,他们昏天黑地挣扎了七天七夜,后来终于听到老蟹湾的音了,看见老蟹湾的海就像老祖动着的蓝血。

从此,他们这一支就在老蟹湾安营扎寨了。隔了一个月,他们还是没有听到那两支人的消息。后来父亲听当地人说,这片芦苇叫十八了十八的人能活着来真是奇迹了。父亲越听越害怕,在当地一个叫十八咳的算命先生的带领下去十八找亲人。他们找到的是一堆一堆的白骨,两支共十九人啊!尸上的都让老鹰叼走了,父亲象征地把他们的骨捡回来安葬。

太极斧啊,赵家的救命斧!太极斧的传奇在老蟹湾沸沸扬扬地传开了,人们都想看一看,摸一摸,都想得到它的福佑。早期父亲造船的时候,都用太极斧的面斧开第一块木板。有的人家,甚至生孩难产也把父亲叫上,抡几下太极斧,一来给产妇带来力量,二来使生下的小崽儿好活。

杀人越货的人是不上太极斧的,老祖早就说过。后来,葛家海霸看中了太极斧,抢去太极斧。想起葛家,赵老巩的气就不打一来,这里的恩怨是几天几夜也说不完的。

赵家与葛家的仇牢牢地心里了,也正是复仇心理驱动着赵老巩将逃往海上的葛家人捉了回来。葛老太太也不会忘记,她的仇恨是记在骨髓里的。

病好起来的时候,赵老巩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太极斧拿到铁匠铺去重新淬淬火,抛抛光,这毕竟是一把面斧啊!面斧是不应生满铁锈的。还有,赵老巩盼着明年的龙帆节呢,龙帆节挥舞太极斧砍断缆绳的场面是很气派的。赵老巩扛着太极斧神神气气地去了铁匠铺,孙铁匠给斧抛光的时候,有一颗铁屑飞了老人的睛里。老人没有去翻,他觉得这是老祖对他的警告。太极斧是有神灵的,后人万万不可亵渎了它——赵老巩回到船场活还是费劲,徒弟们就让他坐着指挥,说,您把把关就是俺们的福分了。就是很怪,赵老巩坐在老河堤上烟,就有人来订货。他着小毡帽,帽檐儿里零零散散地一溜儿自己裹的喇叭筒旱烟。烟是土黄的烧纸裹的,老人起来,就像一个大老板筒的老板烟。老人时不时地往河对岸葛老太太的船场张望,默立一阵,像是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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