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涛到医院去看他。焕章不在，医生说他回家去看老娘了。赵振涛只好去焕章的家里看他。

焕章家住在路南区的煤矿修所里。这是震后的第一批建筑，一拉溜的平房很宽敞，焕章一家住着一个小院，四间房外加两间倒座儿。这里的自然环境很好，绿树成荫，有有鸟，可是空气污染很厉害。它旁边是北龙市的名牌企业东风泥厂，南风的时候，泥的粉尘像薄雪似的覆盖了小院，焕章的妻周慧都不敢在外面晾晒被褥和衣服。五年前市委分房，在赵振涛居住的军分区大院里，曾分给焕章一座红砖小别墅。焕章愣是把房让给了现今的人大主任孙金锋，孙主任家里人多，孩等着结婚。为这妻周慧跟焕章生了好几天的气。焕章有他的一个住房理论，人这辈光溜溜地来光溜溜地走，住多大的房也只住一间卧室，睡多好的卧室也只躺在一张床上。赵振涛听说焕章有四让住房的佳话。当他来到焕章家里的时候，不禁为老家里的摆设到寒酸。老式的家，一台很小的厦华彩电时常病。老母亲的屋里还是地震时砸坏的老式方柜。从老家的摆设来看，他的确活得很简单。听焕章的妻周慧说，老惟一值钱的东西就是他书房里的几幅名人字画。当年他在井下受伤，煤矿领导派他到海滨养伤，兼北河煤矿招待所，接待了几次北京的名画家，留下几幅名画。老不拿东西当好的，谁喜就送谁，为这妻把仅剩的几幅偷偷藏起来了。走焕章家的院，看见院里养了好多的，特别是那一盆橘红的石菖兰，是赵振涛送给他的，可惜都落满了泥的灰尘，如果不是的那棵枝叶茂盛的老槐树遮挡，就更没法看了。他这时想，老的胃癌与这空气污染有没有关系？只有老树上一声声清脆的鸟鸣还能给人增添一恬静的味。

赵振涛听见焕章屋里有吵架一样的声音，不由停住了脚步，心也跟着停了一下。焕章的屋里有女人的哭泣声，还有周慧喋喋不休的唠叨：“这个时候啦，你就别埋怨秀芬啦，就是小柴有事，也不能怪秀芬嘛！谁家男人事啦，女人不拿钱拿给跑跑？不着你有病，我也跟你没完，瞧你这个市委书记当的那叫窝。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提起来的说查就查说抓就抓？那你在群众中还有什么威信？往后那些死心塌地后跟着你跑的人，就不理你啦！”

焕章猛咳两声：“你在说混账话，他柴德发是我焕章提的，就该犯法吗？就该——”

周慧依然在气上：“就是小柴有问题，他们也不该背着你明查暗访的。她雷娟跟赵振涛嘀嘀咕咕，死盯着跨海大桥不放，冲谁呀？是冲你焕章！”

焕章骂：“你真是妇人之见！雷娟办案，当然要争取市委的支持。她知我跟小柴的关系，自然不好找我！振涛是我焕章的助手，更是我的好兄弟，我还不了解他吗？谁都可以说，就是不能对振涛说三四！他为了北龙港累得都成啥啦？我听说他把他义父的祖坟都刨了，还受了伤。他到北龙来是我求省委把他拉来的！”

赵振涛心腔一，睛发胀。

周慧说：“当时，你也夸过胡勇！”

焕章声音嘶哑：“你，你气死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