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不想了，今天不知怎么了，又要烟，我不烟谁烟？娘，您想就，别听医生那。”

老娘说：“想，娘想啦。”老人的泪就下来了。

焕章没注意老娘的泪，可赵振涛全看在里了。他心里一动，难老人家知了什么吗？

焕章哆哆嗦嗦地给老娘上了烟，满脸的快活，然后就手举着烟缸，等着娘往里烟灰。有一次，娘的烟着了焕章的手背，他咧了一下嘴，动也没动，情地看着老娘，手抖抖地说：“我娘这辈不容易呀，没跟我爹过上一天好日——”

等母亲完这支烟，焕章这才把赵振涛领自己的书房。这是什么书房？书架还是从碗架改装过来的。焕章说这个书架是我爹当明国县委书记时留下的，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他说着，就斜坐在老式沙发上看着赵振涛。赵振涛本来是坐在办公桌旁边的一把藤椅上的，焕章示意他坐到他边的沙发上来，说他睛不好，看不清他的脸了。赵振涛就坐了过来看着焕章的睛。

焕章拍了拍赵振涛的肩膀，说：“振涛啊，别太累啦，悠着吧！你年轻，还有的是时间——”

赵振涛笑着说：“老，你说这样的话啦？你把我拉上了战车，把我上了梁山，拍拍肩膀，就完事儿啦？”

焕章笑着回答：“你还想怎么样？可惜我老连给你一拳的力气都没有啦！我是怕你到我这个年纪也不住啦。振涛，说句实话，什么时间一二号港池能通航？”

赵振涛说：“你手术回来就通航！”

焕章摇摇：“你别，我焕章，你可别跟我学这个坏病！”

赵振涛说：“真的，你到北京开膛破肚，回来我怎么也得给你个见面礼呀！不然，你该骂我赵振涛不够兄弟啦！”

焕章自信地说：“北港铁路也快竣工啦！振涛，你就好好吧，北龙是大有希望的！”

赵振涛咧咧嘴说：“别价，什么你们你们的？我赵振涛可是给你焕章拉哪！我们可等着你大老指江山呢！”

焕章睛红了，一把抓住赵振涛的手，睛里闪着异样的光：“振涛啊，你跟老哥说句真话，我的病是不是那个该死的病？”

赵振涛愣了一下，摇说：“你瞎猜些什么呀？你大老地震中大难不死，还有后福呢！你应该有。这些年的老胃病，了手术就好啦——”

焕章苦笑着说：“你别唬我，上次长到北龙医院看我，我就看来啦！我焕章又不是脆弱的人。其实，你们就应该对我说实话，瞒着，就能把病瞒没了吗？我这辈对死想得很透很开，人这辈是生一回，死一回！人活多少是多呢？我活六十来岁，比我爹还十年呢！哈哈哈——”

赵振涛怎么也笑不起来，双手握着焕章枯瘦的手，睛，咙哽咽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