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文化馆的左老师，俺俩合作一幅大型油画儿。俺没敢留他在家吃饭，就怕你回来晃醋瓶！你肚量大好不好？”米秀秀沉沉静静地说。

米秀秀脸寡白寡白，发一甩，傲狠狠地昂着脑袋说：“你杀吧，先杀了俺吧！你非想听，俺就给你说清楚，俺就是喜他，就是要跟他合作画儿！俺兴，俺乐意！你不着！俺不怕死，要杀要砍你就来吧！”

“搞画儿？有你们这么搞的么？搞几回就把你心给搞跑啦！当俺没看见，他抱住你又是亲又是啃的！俺就是个废吧，也吃不下这个！”

“不准你胡说八！”她说。

赵小乐也站起来，重的息声像海里较劲儿的浪，虎暴得要吃人：“你也听着，你是俺的人！别屈了你好人才！只要你还想着他，总有一天，俺宰了他！咱俩同归于尽！”

“你坐下，听俺说。你敢胡来！你真浑到家啦！人家是帮俺来啦！俺这些日，在画儿上遇到难题了，好痛苦，是他帮俺，合作这幅画儿……”米秀秀心里了。

米秀秀愣了一下，说：“你别一惊一乍好不好？”

“你说是谁吧！”

“！”赵小乐横眉竖地说：“俺碎了他狗日的！”

米秀秀慌慌失失追下来。她后悔了，不该这么激他。那冤家啥都敢。她跑到楼旁的大上，截了熟人的一辆面包车追去了。

赵小乐懵了：他猛抬，两冒腾腾杀气，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抡掉一箱酒，骑上托走了。

“难跟了你就不给俺自由么？听着，俺并不想听到你和俺的保证、誓言。无论过俺的，理解过俺的，支持过俺的，都不能侵犯俺的自由！”米秀秀像是寻找自己尊严似的站起来吼。

赵小乐一溜烟儿到了文化馆办公楼。他直奔术组的画室来了。画室亮着灯，门关着。赵小乐狠狠敲了几下，骂：“姓左的，来！”室内静静的，没有回音。赵小乐撞开了屋门，虎生生地闯画室。室内确实没人。屋里很凌。画板、画布和颜料零零散散地摊一地。横在他前的是一幅过人的幅油画。画面沉浸

“小乐，俺说过的，这辈是铁了心跟你的！你就不该猜七想八！你就不给俺搞事业的自由么？除了搞画儿，俺没有别的奢求啦！”米秀秀像是哀求他。

“哼，俺猜就是那兔崽！”赵小乐的脸像刀一样冷。他心里怕啥，就偏偏来啥。他忆起来了，前些天米秀秀愁眉苦脸动不动就使，这几天回家就唱呀呀对他也温顺起来，原来是“老师”陪她呢。他恶恶地吼：“告诉俺，他去哪儿啦？”

人的镜都一闪一闪的。他放慢了脚步，悄悄走楼下的黑暗里。他们准是听见脚步声了，男人慌慌地在女人额吻了一下，就骑上车走了。女人推了他一下朝他招招手，轻盈地一拧，雪白的裙像扇面一样拓展起来。赵小乐瞟了她一，看不清脸上模样儿，却十分清晰地瞧见了裙摆的那朵石榴。他腔通通了。他刚给米秀秀买了一条这样的裙，难是她？他一阵恶血撞，急急地奔来。女人已上楼了。“他锁上车，酒也没搬，跟贼撵似的上楼来，看见米秀秀正往腰间系围裙。赵小乐青着脸着，看见烟缸里还在冒烟的烟，眉便弓一样耸起，问：”刚才你送谁？谁？“

“俺知你心里还装着他，没有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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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乐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小乐，不准动他一个指！如果你气不，要打要骂就冲俺来吧！”米秀秀坐在沙发上，慢慢闭上，泪珠一颗一颗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