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涛到达北龙港后，先去医院看望了中毒的工人，接着就召集盐化的领导布置稽查假酒的来源。然后他与熊大一起去了卫原化工厂，找到接替冯和平的新厂长薛芝。薛芝是原来的技术副厂长，从谈话中看她对卫化已经丧失信心。赵振涛并没有怎么批评这个女厂长，甚至有些责备自己当时清理三角债时的鲁莽。难他不该撤换冯和平吗？听冯和平说，厂里产品积压，设备老化，无周转资金，拖欠银行贷款已达六千万元。赵振涛听说厂长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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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就走，啥也不说冷窃笑。老人发现儿蔫哩吧唧的一副睡不醒的样，他怀疑儿去给别人灯或是跟秀秀一起胡整。他觉得小乐啥事都不上心，恐怕啥球事也不成的。赵小乐见爹生气，就说：瞧葛老太太的茔地灯，多气派！赵老巩愣了一下，忽地想起啥，一把掀起赵小乐的耳朵，问，你个兔崽，原来你在偷偷灯，要么俺闻你满石灰味呢！说，给谁家灯？赵小乐彻底灵醒了，摇说，俺没灯！赵老巩说，没跑儿，你给葛家灯。刚才你说的茔地灯，除了葛老太太，没人！赵小乐责怨自己说漏了嘴，没法只好认了。赵者现的火气窜到天灵盖了，抄起门后的闩门杠，就朝小乐打来，小乐穿着衩满炕躲闪，连连告饶，爹，爹！闩门杠一扫就有一声质的暗响，赵小乐的肩膀红了，他急手抓住闩门杠，就将赵老巩拽倒了，然后爷俩就抱打成一团，在铺着苇席的火炕上骨碌动。不一会儿，赵老巩手脚就不听使唤了，像中风的病人，老脸也怪怪异异地扭歪了，嘴里直淌哈喇。四扌周着老人坐起来靠在被垛上，拿手着赵老巩的，问，有啥事爷俩过不去？赵老巩直杵杵地傻了一会儿，倔倔地骂，这杂给葛家茔地灯呢！气死俺啦！四顿时也塌了架，愣了很久，很沉地对着雪景叹了气。

赵振涛一怔：“骆驼山？就是我们的北港铁路经过的骆驼山吗？”

熊大焦急地说：“赵市长，工程所需要的膨土告急啦！”

大雪天里，西北风以一凶狠的姿态拂。得帐篷上的积雪吱吱地沉。茶在赵振涛手里冒着气，红砖搭起的扫地风火炉同样冒着气。熊大在火炉旁边烤着手，望着沉思的赵振涛。过了一会儿，赵振涛的目光从外面雪地上移回来，说，我过两天去北京，老就要手术啦，顺便到北港铁路工地看看，见了老也好有个代呀！我呢，就把膨土给你解决喽！熊大愁苦的脸上终于松活了，那可是太好了，我实在脱不开。赵振涛这次风冒雪赶到北龙港，是专门为工人酒中毒事件而来的。赵振涛一再叮嘱他，一定要把酒中毒的工人们照顾好。盐化方面还会帮忙的。这次工地工人喝酒中毒事件发生后，熊大本来是不想惊动赵振涛的。因为在这场中毒事件中，虽说有一线上的三十二个工人不同程度中毒，可是并没有人员伤亡，九个严重的中毒者，在北龙医院也已度过了危险期。让熊大颇为气恨的是，这次到工地上贩卖假酒的竟是卫原化工厂的工人。他们不仅在港贩卖假酒，有人还偷盗港的建筑材料。近来还发现几个女工到工地上以卖烟酒茶糖为名，在工地上拉客卖。熊大是个很正统古板的人，他为化工厂的工人寒心，认为他们给工人阶级丢了脸。这些问题，他作为工程的副总指挥，是不了的。能够理这些问题的只有赵振涛。

第十二章

赵振涛问：“原因在哪里呢？”

“北龙就一个骆驼山！”熊大说。

熊大说：“你赵市长从全局上看，是瑞雪兆丰年，可大雪封山，汽车本上不去，膨土在骆驼山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