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粉红大紫之中，抬慢看著如天，咿咿呀呀地轻哼著曲调。

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凤绾。只是此时的凤绾不似彼时的凤绾。现在的他乾净清俊，上穿著长衫，竟有文人风骨，双清澈，举止温文，不像白天那边扭作态。

陈棋瑜趋近了几步，凤绾便立即察觉了，拨了拨袖，给他一个笑，低声唱：「关山阻隔两心悬，讲什麽雄心把星河挽？空怀雪刃未除，叹英雄生死临别遭危难。」

陈棋瑜听见唱词脸已变，心中却叹：封皖，你果然为此而来。

凤绾脸上的柔和神一扫而空，依旧用男人的唱腔：「满怀激愤问苍天，问苍天万里关山何日返？问苍天缺月儿何时再团圆？问苍天何日里重挥三尺剑？」

杀鸟与人

陈棋瑜轻叹一声，见四下无人，便顺著唱：「诛尽贼庙堂宽。壮怀得舒展，贼祭龙泉。」

凤绾淡淡说唱：「莫非你也怕权？有难言？」

陈棋瑜正想开腔，凤绾却陡然波一柔，整个人攀在陈棋瑜上，嘴贴著陈棋瑜的耳，轻声：「有人。」

陈棋瑜立明了，便一把将凤绾推开，冷著脸说：「凤公请自重！」

凤绾咯咯笑了开来。

陈棋瑜扭就走，装一脸怒气。

陈棋瑜在此住下，时不时会故意走到外院去，看能不能碰上凤绾，可每回碰上，凤绾要麽就媚如丝，要麽就理不理，因此他便知附近有人暗中监视，也不敢与他搭话。

陈棋瑜明白凤绾为什麽要主动接近九千岁，但却不明白九千岁为何要将凤绾留在府上。作为九千岁最贴的属下之一，陈棋瑜很确定九千岁『特殊好』只是针对自己的。

当朝男风甚盛，收养男并不是什麽怪事，就是男男成亲，也是早有先例的。甚至先帝也废六，立男後，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并无嗣才造成今日的大权旁落的局面。

如果九千岁举止言行间漏半对男的喜好，估计第二天各男早就送满府上了。这样的事情却并没发生，旁人看来，九千岁的确是个阉人，既不近男，也不好女，若说他真有什麽众所周知的好，那就是施展酷刑——当然不是对陈棋瑜施的那。

习惯了看九千岁的金丝冠白玉簪蟒袍玉带玉环璎珞金绶带，陈棋瑜对在卧室穿白衣趿木屐的随和男人非常不习惯。更别说当柏榆端著饭菜来喂时，陈棋瑜是何等惊讶了。

柏榆说：「都是清粥小菜，吃不惯也得吃。待你伤好了，便有好菜好吃。」

「是，千岁。」陈棋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