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淡定地说：「来找我，有事？」

下人说：「兵侍郎胡大人求见。」

「见。」

陈棋瑜换上袖较为宽长的衣服，好遮住手伤，才到厅见客，问起胡大人事宜。

胡大人只：「昨晚夜里有『鮌教』杀手去刺杀下官，不过没让他得手，却也教他逃了。」

「怎麽知是『鮌教』的？」他微微一想，又说，「因为有鮌教的信？」

胡大人答：「正是。在逃的时候落下了鮌教的信，想必会再来拿的。胡府上下准备布下埋伏，现在正要经陈大人上报。」

胡大人将鮌教的信奉上。那是一块玉璧，雕著一条形状怪异的大鱼——想来是『鮌』。这玉璧却是残缺的，只有一半。

「本来就只有半块？」陈棋瑜问。

「是的，下官愚见，此另一半应是与它作信之用，两半能合一，才算是确认份。跟兵符分半差不多的意思。」

陈棋瑜沉：「先放我这里。」

胡大人只觉这玉璧是手山芋，恨不得早些丢开才好，忙：「就陈大人的意思办。」

「没什麽事的话，便下去吧。」

胡大人忙称告退。待胡大人退下之後，陈棋瑜直板的腰便在椅背上，一脸疲惫，正休息，下人却又来了，害他又板起脸直起腰来。

下人说：「有个戏求见。」

他了一气，说：「见。」

来人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满嘴柔的南方音，一看知是个懂事的伶俐孩。陈棋瑜问起他的名字，他答了个莺莺燕燕的艺名，陈棋瑜便也无心问下去，就直接说：你来什麽啊？」

少年答：「回陈大人的话，家父让我来带礼，谢陈大人当日解围的恩情。」

陈棋瑜果见少年手上有一个礼盒，虽不知内容是什麽，但瞧那锦绣的盒，便知当是价值不菲之。

陈棋瑜再瞧了瞧那锦盒几，又看了看那少年，他是多年轻啊多好看啊，如此柔的青，仿佛随手就能掐断。陈棋瑜暗叹，颓然低，看看自己受伤的手，默然半晌，：「晌午之前，乔装城，一路往东。」

少年先是一愣，随後煞白了一张脸，立即扭走人，可跑了几步，又急急回来，陈棋瑜不解地看著他去而复返。

少年噗通跪下，肃然：我的名字叫曾青瑾，他日定当报答陈公大恩。」

陈棋瑜苦笑著说：我也不知是否害了你们。」

少年淡然：「无论如何，活著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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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棋瑜仔细咀嚼一下这话，喃喃：「活著……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