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久没扫灯烟制墨了。」

「是贡墨？」陈棋瑜微微有吃惊。

九千岁说：「得如何，要多看几天才知。」

九千岁微笑：「再过几天，我们到了晏城，那附近有个地方紫草长得甚好，我们可去那边采摘，作墨之用。」

陈棋瑜对九千岁的行为实在是无可奈何，轻轻一叹，说：「棋瑜习惯自己制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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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城太守又安排中来人住行馆，伏在地上听候圣训。但皇上哪有什麽话好说，他心里想著的就是让大家快离去，等母後回到房中休息了，他便又可与绿珑玩耍绣球、毽球一类的游戏。太後一直不喜皇上与男孩厮混，但绿珑不比一般男，她看不顺也不能赶走、更遑论杀害，皆因绿珑乃是千岁赠给皇上的人，她实在无法下手，只能一方面怨孩儿不争气，一方面又恨送去的女不够伶俐。

陈棋瑜看著千岁的笑容，不期然地打了个冷颤——该不会是什麽奇怪的东西吧？

皇上没什麽话好说，便将目光投向九千岁，问：「朕觉得太守得不错，不知千岁怎麽看？」

（bsp;「不能用贡墨？」千岁将一方墨砚放到手里掂了掂，突然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拇指往墨砚砚上一抹，那墨砚顿时凹了一片，『贡墨』二字也因此消失无踪，「这就不是贡墨了。」

陈棋瑜当然觉得奇怪，早时盛传九千岁目不识丁，痛恨文人，而陈棋瑜认识的九千岁成章、好风雅，实在与传闻大相径。但他也不敢好奇之，只好说：「不想千岁也有此雅兴。」

「自己制墨？」千岁愣了愣，又笑著说，「书窗拾轻煤，佛帐扫馀馥。辛勤破千夜，收此一寸玉。倒是风雅得。」

「这麽小心嘛？又不会咬你的手。」千岁调笑。

一行人到了晏城，那边太守早将一切打好，民众夹迎，码上也是歌舞表演，一派升平气象。

柏榆喜别人服从自己，却又不喜太过才嘴脸的人，因此对太守一路上的媚颜屈膝之态甚为不悦，又觉得越是媚颜屈膝之人，对百姓越是差，因此早兴了暗中查探此人底细之意。

千岁似乎看陈棋瑜在怕，因此只轻轻一笑，说：「你自己看。」

而太守对柏榆敬畏，除了惧其权势之外，更多是因为他正是柏榆所恨那『媚上欺下』之人。柏榆自己的吃穿用度与皇室宗亲无异，但钱银来源却也是来得很明白，乃是自从皇室手上夺过的

千岁走房里，见陈棋瑜迟迟不动步，便唤：「棋瑜？」声音虽轻，但隐隐有不悦之意，陈棋瑜不敢拂逆，校霉孛湃敕俊?br/>

「哪里。」

陈棋瑜掀开布块便放下心来，那托盘上放著的不过是几方墨砚，上有龙纹描金丝，篆书『贡墨』二字。

陈棋瑜不想九千岁提这样的邀约，甚为讶异，不过还是答应下来。

「是、是，千岁说得极是。」太守磕。

「是。」陈棋瑜伸手去掀布块。

「很奇怪？」千岁笑。

千岁将托盘放在桌上，说：「你可知这是什麽？」

「不知。」陈棋瑜却总觉得不是什麽好东西。

「棋瑜怎能使用贡墨？」陈棋瑜退後几步，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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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棋瑜惊讶地说：「千岁也曾扫灯烟？」

「是这边巡抚献的贡墨。」千岁说，「反正皇上又不读书写字，对墨也不讲究，不若送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