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榆将陈棋瑜的手拿开，声音冰冷：「来的人大概有七八十个。」

「七八十个？」陈棋瑜大惊，「只为对付我们两个？」

「只为了对付我。」柏榆很淡地说，「不过若你在……」

「若我在，也要连我一并对付了？」陈棋瑜苦笑。

「不，我的意思不是这样。」

「那你的意思是？」

柏榆顿了顿，说：「若你在，便是我的负累。」

陈棋瑜的心仿佛被箭刺穿了。柏榆说的是大实话，很直接的大实话，却也很直接地刺中了自己的心窝。他甚至没有馀力去想为何柏榆的话会伤到自己的心。

「你是说……」陈棋瑜似乎没有勇气完成那句话，嘴张张合合，终不成句。

「我是说，」柏榆冷静地帮他补完句，「你本就是个将死之人。」

第十章

说完，柏榆就站了起，他站起的动作很快，当然，要逃跑怎麽可能慢吞吞。柏榆匆匆地站起来，早於陈棋瑜反应过来，上的衣料过陈棋瑜的脸，柏榆的气味也掠过陈棋瑜的鼻腔。陈棋瑜似乎知这一瞬的稍纵即逝，却又下意识地不想它远离，因此双手一伸，先於意识地捉了什麽。

当真实的被捉手中，陈棋瑜才发现自己扯住了柏榆的袖。

（bsp;柏榆的袖非常宽大，陈棋瑜仅捉住了一角。

柏榆有惊讶地回，看到陈棋瑜还是在原地，不过已经跪坐了起来，裘从肩上倒脚边。柏榆想帮他将裘拉起，但下一刻又否定了这个想法，神情冰冷地说：「放手。」

陈棋瑜不是不知自己这样很难看，但他还是捉，中说：「我确实是个将死的人了，自不该去连累别人。」

那心酸的语气让柏榆的眉尖稍稍蹙起：「那你为什麽还拉著我？」

「对於你来说，我早死一天、或是多活一天，都是无关要的，对吗？」陈棋瑜继续问。

陈棋瑜的神看柏榆的睛里去。柏榆墨绿的眸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地颤动，仿佛有阵轻如烟的微风拂过，挑起一若有若无的涟漪，随後却有消失不见，那湖依旧是一湾死寂的绿寒潭。

柏榆了一气，说：「对。」

仿佛为了更肯定这个答案，柏榆将陈棋瑜的手掰开了。尽陈棋瑜很用力地捉住那片薄薄的袖，但对於柏榆来说，这样的力度本跟蚂蚁之力无异。

陈棋瑜得到了答案，双手也落了空。

柏榆转走了，走得很急。急得让人无法确定他是否听到了陈棋瑜说：「那你为什麽还要在白骨坑救我？」

不过即使他听到了，也不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