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福全抢先一步，颇有意地看了看金风竹。“放血两次亦未必会死，就算死，死得其所，总也好过被人倾巢而灭！”他追逐伊人数十年，一直以为芳心虽未许他，却也仍冻结中，谁料先前金风竹与康熙对答寥寥数语，一生知己之，令他心中翻江倒海，不是滋味。

“陈火方绝不可怕。”金风竹与康熙同一时间说这句话来，又同时错愕失笑。

康熙摆手示意金风竹休息。“黄河改，蝗旱雹涝，若不能彻底解决萨满女神之事，天下不平，我一家一族，就算倾灭，又有什么系？她挟怒而来，不闹个天翻地覆，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次我们故意她的局，被引至龙脉，就是为了一了百了，彻底解决此事！”

——难怪英明神武的康熙，竟会被葛茹陈火方等人生擒活捉，闹得天下大，群龙无首。原来一切竟然是计？不是请君瓮，而是明知故犯，偏闯虎山！

“那皇阿玛，我们究竟要如何？”胤禛抢着问众人心中疑惑。

“任陈火方成妖成，妖气冲天之时，自然引动天劫，萨满女神心中亦有影，会一并为天所收。”康熙缓缓。“为了他成，才兜了一个大圈，用许佩葛茹的连环计得他心中情劫崩溃，陷于。”

“那也是为了他成，就差要了我们，尤其是十三弟的命么？”胤眩钠鹩缕柿艘痪洹！?br/>

康熙却未怒。“莫说是你们，便是朕，亦好了牺牲一的准备。”他温柔地看向金风竹。“阿竹则是此局中必死之人。你们，还不明白么？”

胤禛忽然退了半步，一副醍醐的模样。“难……难永定河那场灾……方德明先生的牺牲……全都是为了，为了保全……二哥？”

“不错。”康熙冷冷回答。“国不可无君。胤礽不是最好的皇帝人选，却是唯一可以稳住天下的份。若是朕在此局中陨，必要他来这个世之君，继这个手之位！”

“那我们……”胤眩弊诘亍！?br/>

“你们的心思，朕都明白。”康熙轻叹一声。“若是此局可破，朕便许你们一个逐鹿的将来。此话只在此时此地说此一遍，从今往后，朕绝不再提起，亦不会承认！”

——何等霸气。

——何等冷酷。

儿太多，儿们太好，必要牺牲一样的血脉。

而康熙却又不是李渊，可以沉浸在人堆里，醉忘世事。

“要我说起来，既然皇阿玛不惜牺牲一切，那当年又何必……”胤祉幽幽看了胤祥一，“何必忤逆女神，怒天意？”

“忤逆的确是女神，怒的绝非天意。”康熙今日难得的温柔包容，不厌其烦。“朕对她说是因为妃才背弃誓约，其实不然。她是神女，朕是凡人。神人相，必成——你们应该也有所察觉，妃亦非凡人女，两相中和，以毒攻毒，朕才能保得住灵台一清明。否则，失德败之事不用萨满女神冥冥安排，亦早天和。则我大清天下，支离破碎久矣！”

佳欣真正地一惊。

康熙什么都知。

什么……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