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天，尚有大半个下午，佳欣并不觉得困，却有些饥辘辘——去哪里吃中饭呢？

“主，摆驾回慈宁园？”

在宗人府，或许富察晓娴还有提证据，辨白自的机会。

“侧福晋富察氏，乃是佐领僧格之女，照说也是个有家教的，孰料心地如此恶毒。”贵妃佟佳氏缓缓地踱步，纤手抚过一片。“但她好歹也是皇上钦选，若是由宗人府发落，虽然合了法度，却好歹驳了皇上的面。”她十指如葱，缓缓摘下小指上的指，将一颗细小药褪了来，放在掌心。“赵贵人，此事，还是烦劳你再往宗人府一趟了。”

“荣主儿那里？”

恐怕是……难。

只好先借小孩的命，来设法看看能否保住大人的命了。

佳欣咳嗽两声，回“十三福晋吉人天相，自是没事的，臣妾不过恰逢其事而已，未曾受惊，更谈不上什么‘亲者痛’之类，贵主儿莫要担心了”——贵妃这才省觉，佳欣现在名义上还是另一个人，并非佳妍的姊姊。这个认同，除了之前的金风竹总能准确无误地叫她“纪素”之外，大分人，还真的有些认知混。

“那，富察氏腹中亦怀有十三爷骨之事，娘娘与皇上可都知晓？”她披鳞而问。

佳欣啊佳欣，她只得自嘲，看来你还是未能完全这个时代背景和生活方式呢。

佳欣微微笑了一笑。“这些都是外之事，臣妾并不在意。不过这一尸两命之事，难免骇人听闻，也许会引来什么议论也未必。臣妾是想，不如稍待两日，那宗人府之中刑律森严，她那孩未必能保得住。等她自己掉了孩，再作心死自尽之态，或可报说是血而亡，都算有个待——”

“好！”贵妃听得频频。“妹妹果然心思缜密。就依此计而行——大概三日功夫，够也不够？”

佳欣暗自心惊。

“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贵主儿的意思？”佳欣看着那枚药，捺心思绪，不动声地问。

佳欣也没有办法周旋到保住她母二人的地步。

“药是自本，本自然会负责。”佟佳氏略有不快地看了佳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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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为虑。若是嫡福晋能生下长，才是我大清之福。毕竟这汉人传的规矩，不可不防——赵贵人，此事我想来想去，除你之外，并无合适人选。你就勉为其难，去走一趟。良嫔正染着病，皇上兴许要晋她为妃。这空来的嫔位，除了妹妹你，我并想不到有哪位贵人足堪重任——”

“差不多了。”佳欣想了想，再无借推搪，只好答应下来。

富察晓娴，你我虽然只见过几次，并无情，不过我却为你争取了三日的生机。佳欣暗叹，不知这位同自己妹妹争的骄傲女，对自己可会有一分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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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去钟粹。”

但是此刻，在后，已经有人提前宣判了她的死刑——青红皂白，并不在上层人的关心之内。如何周转情势，安抚各方，才是众人的努力目标。

随后便是叫人前去传讯，她今夜到胤祥府上拜访，探望十三福晋，顺便用餐。

离开长之后，佳欣锣密鼓，先是传信给胤禵，同他说定了，无论如何，一两天内要对富察氏用刑，令她尽快“自然地”丢掉小孩——无论是胤祥的意思，胤禵他们宗室的意思，还是从贵妃后而来的意思，甚至其中潜藏的康熙的意思，富察氏的这个孩，他们都是不想要的了。

佳欣暗忖，你那药我那里要多少有多少，何劳您辛苦摘指？小心勾了金贵的指甲。

靠，杀个人就能升职啊，好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