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阿哥，胤禵半晌没来，佳欣等得不耐，几乎要自行叩门去。

刚好胤禵急急忙忙赶了来，将佳欣从侧门带去。“你来得真巧啊。”胤禵苦着脸，搓着手。“看看我的睛——”

“都是血丝。怎么，昨晚没睡？”

“还不就是为了你嘱咐的事么。那个富察氏……哎。”

“她怎样了？”佳欣张地问。

“审了一夜，公刑私刑都动了，好不容易，终于让她掉了孩。作孽啊！”胤禵不是什么伤悲秋之人，能让他如此唏嘘，可想而知富察氏那格的烈女在堂上经受了什么。

“她人没事吧？”

“没事就好了，唉。在堂上就想咬了，回了监里又以撞墙，只好给她了重枷。这会终于没力气闹，昏睡过去了。我正寻思着给她找个大夫呢，刚巧，你就来了。”

“快，我去看看。”

了监室，佳欣几乎不想将视线放在地上那人上。

真是……惨。

上穿着衣裳，两手红得如猪手一般，还要被夹在大枷之中。下光着，鲜血从下来染得满地稻草都呈血红颜。上已经被打得无一块完好肤，结痂血块挂在上面，大上都是青黑痕迹。沿着衣裳往里看，鞭痕密布背脊之上，像紫蛛网一般。

这个便是在胤祥佳妍大婚之礼上那个骄傲而妩媚的富察氏么？……佳欣暗自会她带着，带着小孩被大凌，在公堂上内外俱煎，心齐痛的滋味。

指挥衙役解开大枷，佳欣蹲下去，轻轻拨开她凌的发丝。

面颊也是红的，看起来是被用什么东西掴过脸颊。额上一块伤痕，可能是试图撞墙自尽所致。睛闭着，虽然在昏迷中，却也显不安和愤怒的神气。

“不成不成。”佳欣要来，急理了下她的下，又取随药富察氏中。“我理不来这些板伤鞭伤的，还是得找大夫。”

“这儿没这个规矩，不让找，要送创药还得家人自来。你就勉为其难一下罢。”胤禵无奈。

佳欣轻轻拭着富察氏上那些目惊心的伤痕，手指几乎颤抖。

用盐替她下消毒之时，晓娴痛醒了过来，勉睁开红的睛。

“别怕。”佳欣柔声安。“我是来救你的——孩丢了，还会再有；丈夫不自己，你自己更要加倍自己。设法活下去，才有将来——”她声音轻轻的，胤禵已经躲了去，却仍然听到了她的讲话。

晓娴挣了一挣，伴着泣，片刻之后才能说话来。

“你是……赵贵人？”

“是我。”佳欣。

陡然，富察晓娴如一疯豹一般，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咬在了佳欣手背上。

佳欣咬牙忍痛，也不叫唤，也不挣扎，任凭她用尽所有力气，直到嘶咬下来佳欣手背上一块，才放开了。

佳欣气，反手握住自己手腕，额上沁冷汗。“你这便满意了？”她声音颤抖，却尽力冷静。“公平了？消气了？报仇了？——不信我的话，你尽可以寻死，我保证不会再有人阻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