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娘已经七十八岁，瞎了，颤巍巍地走在前面，听到他的声音便一声“儿啊”唱戏般地大哭起来。他老婆儿也跟着嚎啕，抱在怀里的小女儿哭声尤其尖利。

“那菜是足月妇人用来引产的，十分凶险毒辣，吃后腹痛如绞，伴有泻，而胎儿半日之内就可坠下。这菜窑里常用，你可能也听说过——”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婉儿抢。“何况，现今我的爹已经换了廷秀大人。”

偷偷带几滴蓖麻油厨房，容易。

“不过这酒，却估计要现买了。”婉儿思熟虑。“愈是中王府这等地方，厨房用的料酒愈是上等醇厚。而压制蓖麻油的气味，却非得用最普通的老酒，市面上二文钱一斤的那。所以……”

嘿，这姑娘还蹬鼻上脸了。佳欣苦笑。明摆着，她现在就是好奇，就要一，但是这不表示她投靠了任何一方，她还是那个七窍玲珑的小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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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料到在中居然能结到婉儿如此聪明有趣的人。

“正是。”佳欣舒了气。“你听过？”

“什么？”

婉儿沉默片刻，噗哧笑了来。“一笔勾销可以，井河不犯却未免忒没意思了。这齿荠显见着是害不了人了，不如跟我唠嗑唠嗑，还有什么可以害到无辜的胎儿？”

“若是虾仁炒的话，为了去除虾的腥气，就要加酒了。”佳欣豁然开朗。

“听好了。”佳欣气，“你养胎安胎之时，千万莫要吃一菜。”

“我说——是……是……黄公公……

厨师是满人，名字古怪，叫阿稀泰；年纪不大，风度不错，一直矢否认，直到佳欣拍拍手有人将他的妻儿老小一家串在绳上似地带到了他的面前。

只要提审当日炒菜的厨师，幕后主使，便呼之。

佳欣还没说完，婉儿便抢先说了来。“蓖麻油炒？！”

“加一些陈年黄酒，遮盖住那味。但是炒何必用到料酒？”

“呵，你韬光养晦得好好的，为何定要追究底，不怕同我走得太近被人嚼么？”

然而要让厨师炒菜时候放弃府内的上等料酒，而选用低劣的老酒，这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到的了。

佳欣坐在厨师面前的时候，暗自赞叹了一番——贵族的女自然有贵族的知识和情趣，比如富察氏在狱中所说的那些文学武功；来自未来的佳欣佳妍自有来自未来的机巧和聪明；而婉儿这样一个在客栈官场，明面暗里混得谙熟的人，自然有她的一见识。

“不怕。”婉儿嫣然一笑。“可是荣主儿命我来结的，我一个小小贵人，怎敢不从？何况，皇上也常常跟我提起，我多向学学女德女训，也是合该。现今我只向求教保胎安胎的法门，其他东西，跟我并无关系。”

（4）

佳欣颇意外，斟酌片刻，“你爹莫汗儿……”

“松林槐居有不少不年轻的女嬷嬷们，我听她们提起过。”婉儿皱眉。“然而蓖麻油有怪味，炒在菜中很难令人不觉，除非……”

此时押送的大汉手中蘸鞭在空中呼啸地一挥，厨师的防线便完全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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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沽酒之人，必然可疑。”佳欣几乎笑了来。

既然老酒气味独特，那么，也排除了料酒被人偷换的可能——厨师那鼻，跟狗似的，瞒得了谁瞒得了他么？

她摆明立场，一清二白。

，既然如此，今次就算我对不住了，一笔勾销，井河不犯何如？”

“除非什么？”佳欣急急问。医术中可没有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