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知罪，臣妾谢皇上隆恩。”

康熙看了看霃瑾。

立在康熙侧的是胤祥和胤禩。胤禩从她们刚一来就目不转睛地望住自己妻，担忧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老八，你带你媳妇先下去吧。叫太医院孙相与缪仁他们过去看看，指伤并非难治，稍后我再将红国贡的药赐到你们府中，说不定——将来也可继续弹琴。”

霃瑾不知为什么，磕了个，竟自跪在金殿上泣着哭了起来。

胤禩连忙过去温言安，携着她行礼告退而去。

剩下佳欣，胤禛，胤祥三个，大对着小。

康熙慢慢饮着参汤，饮完一碗，才缓缓开。

“屠海何德何能，此事非一人一日可以为之。纪素两度同她们打过，上次理得太过仓促简单，致使首恶逃脱，卷土重来。今次，便由老四和老十三主办此案。屠海后有什么，莫要顾忌，能查多少就查多少来。该杀的，杀。该剐的，剐。”

康熙话语之中透残酷的杀意，众人都是一寒。

康熙又对着佳欣，缓缓，“你虽是后女，朕却不愿拘束你。此案你可坐镇内，协同他们去查。查到了，朕再升你的位号。查不到，连你一同分。”

佳欣打了个寒战。

查到了，再升位号？

她已经是妃，再升，就是贵妃，就是和佟佳氏平起平坐的六之主。

怎可能？！

见胤祥胤禛也是有些愕然地看着自己，佳欣更是摸不清康熙的心思。“皇上，臣妾自会尽力，若案不能破，求皇上将臣妾黜为人；若是能落石，臣妾不求封赏，只求皇上一个恩典——”

“说。”

“四福晋在青烟坊中，曾与几名士酬唱——”

佳欣话音未落，康熙已然下旨。“朕给你们杀人之权。”

“谢皇阿玛！”急着谢恩的却是胤禛。

能够杀掉所有知这段秘密之人，也许便可以保全四福晋将来母仪天下的名声！

佳欣闭上睛，随着一同磕，谢恩。

她知，胤禛会为了这句话而谢自己。

但那些无辜的举，青烟坊里上上下下的女，甚至夜里听见霃瑾说话的众阿哥府亲随亲兵，他们的冤魂，会不会萦绕景仁来，夜夜啼哭？

佳欣又望了胤祥一，想起来佳妍难产失掉小孩之后，那些无端丧命的人们。

这便是封建社会了，弱。佳欣咬了咬牙，断绝仁慈心绪。

“你们可以跪安了。”康熙起，胤祥忙扶住他。“……老十三来陪朕用午膳吧。”

儿们一个一个长大开府，难得能再在一起吃一顿团圆的饭菜；太平盛世却始终不见踪影，边文武大臣也没有什么人可以信任。

佳欣看见胤祥搀扶下的康熙背影，有一丝佝偻，有一丝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