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个瞬间，佳欣康熙袖中的纸条一颤，已被偷梁换了。

一枚星绚丽地划过。

能在五十六个字之内明至关重要的两件事，还能保证诗的平仄意境，不得不说，佳欣学诗，学得大有长。

康熙抬。

“只缘仙俗错牵，求生不得孤鬼寒。速人间宝贵尽，死天涯恩难。”

康熙看得一，随即收摄心神，向前走去。

第二首更为简单：玉枕。是和嫔小名。雍，乃胤禛封号。眠、等字，暗指情。西湖，碧，指小青；东指太，化，覆，清等，暗指谋逆事，第二首联起来，意思就是和嫔与胤禛有情，而青蛇与太联合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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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帐中，屏退左右，康熙从袖中纸条，在灯下静静观看。

她手里的则是调换之前的原本纸条。上面也是诗，却是风格迥异的两首——‘一双娥方十四，孤心侍奉十木林。几又来年二九岁，黄衣白被总关情。’看起来像是士人调侃年轻妻妾之语。‘长门遍寂眠玉枕，香灰余彻雍廷。西湖风雨艳化碧，东日月覆还清。’这首就是古雅绮丽，对仗工整。

双人，十四，一心，拆为“德”字。十木，几又，拆为杀字。二九十八，黄衣为皇族，即为十八阿哥。白被，陀罗尼经被，亦暗指死亡。第一首联起来，就是“德杀十八”，指杀死十八阿哥的真凶，乃是德妃。

只可惜小青乃是千年蛇妖，世上本已无什么生灵可以制衡。原本只惧怕龙虎山张天师一系承天受命收服天下妖类的法术。那日在太帮忙之下，小青将怀清骗至戒台寺，怀清虽是斩妖伏的能手，可在太麾下的刀斧手面前不过是凡人一枚而已，惨死在刀兵之下。随携带的佛骨还成为小青的补品，将之前所损耗的修为一举补足——天作孽，成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其实一切归结底，还是佳欣的错，命怀清将佛骨圣炼为所用，本来已经是大为不敬的行径；怀清因畏世俗权势而受命，折损德行，才致使有此刀兵血光之祸。怀清一除，张天师本家镇守邪灵不得擅离，天下几无可拘束小青之人。寻常妖，修炼至于千年，要么随雷动魂飞魄散，要么抵挡过去位列仙班。但五百年前白素贞之事令得小青一直有意无意被忽略了过去，修为直涨，与福建林默湄等一班好友几纵横无敌于天下，但当时慎若有法王之名，天下妖族曾在明末聚会中推慎若为王，慎若选择与清廷合作，众妖族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世俗之事，改朝换代，本来跟他们也无太大关系。后来慎若一去，康熙又与门中人逐渐开始合作，小青本来只想抗议一二，也不排除与朝朝接洽想要谋求接任正式的妖王位置的可能，谁料怀清严正木讷，胤禛一心求功，导致林默湄无端惨死，终究将她上了谋逆之路。

“皇上，您看——”

“王琰若是看了，定被你气死。学诗学了几年，真是一长也无……罢了罢了。朕想让你疯，你却‘只求速死’，朕若不成全，也是徒惹怨恨。你一命，十八阿哥一命，也算公平。”灯下他喃喃自语，忽然又扬声。“传张廷玉来，替朕拟旨。”

小青扬起嘴角。“比我写得好多了，若是皇帝见了这个，说不得怎么称赞呢。”

一扬手，纸条如风自燃，化为灰烬。

青公主在月下站着，康熙的自语全收耳中。

“是。”小青柔媚地一躬，起来时尖若有若无地了上，无声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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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片刻，康熙回神。“该召钦天监问问近来的天象了——青柳，你先下去吧。”

烧完字纸，小青转一

康熙叹了一声。

小青挽着康熙的手臂，突然惊喜地指了指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