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好像无能为力的叹息。

命运无影无形，却令得在空气里的肌肤，阵阵凉意。

如果黎明六七钟发的话，十一二可以抵达。那么很简单的算术题，半夜两多发，早晨六，便能在行安顿下来。

佳欣看着天一一亮。

快声在后追来。

然后是争执，吵闹。

她倦得侧，闭上。

一切有两结局，无论哪一都不是轻松。但是没来由的，她心中暗自倾向于乐她更不愿看到的那结局。是的，指导她前行的，有意无意，都是历史，都是历史。

历史的大远远胜过了神的大，鬼的大，妖的大。所有的存在所有的生都在那规则下面飘零辗转——所谓ideas神，可以令国运更消，可以令朝代迷迭；所谓的鬼，可以令天地变，可以令苍生涂炭；所谓的妖，可以令人心沉沦，可以令黑白颠错——但是没有一个是真正意义上的god，是的没有一个，能够清楚命运。可以对抗，或者解释，命运。

时间上，空间上，尤其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又要如何才能穿越更改。苍茫之中，没有人能不畏惧，那大到不可一世的力量。摧枯拉朽，洪滔天。

争执中队伍继续前行。

风起来车帘。

佳欣看去。

朱六义不见了。不知他是否能够及时找到胤祥，或者说，找到可以劝到胤祥的人。自己的命运变得无关要，胤祥是否会落圈才是历史会否改变的关键。无论如何，她想要胤祥明白，如若此刻谋反。绝对，不会成功。

如果成功了呢？

不，不会的。

如果在这个方向上历史巍然不动。那么在另一个方向上，也不会。

前面就是行在望。

车陡然停了下来。

佳欣听到厮杀声。

今次没有风开帘幕，她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她可以猜。

猜得泪满面。

（bsp;一刀，劈血。有一个母亲在疼，有一个妻在哭。然后是剑，平平削去，唰唰的声音，不知是砍断了一条手，还是一只脚，还是一枚颅。沉闷地声响落地。有生气的是谁从上落下。无生气的也是谁从上落下，但再也无法起。

血腥味是这个年代镌下地香。

有人在接近，接近到一半，戛然而止。有人在接近，然后说话，然后说话的一个，杀了另一个。

破风而来的一刀车的内。

离开佳欣的并不很远。上面净的，没有血迹，佳欣看着它，颤巍巍地站在那里。它没有睛。但似乎也在看佳欣，佳欣从它的倒影里看见自己。

然后一只手伸来，刀，掷了去。

然后这只手被从外面砍断，落在佳欣上，骨碌碌翻，掉下。

再然后一切安静下来。大的力量掀翻车盖，然后凉凉的刀光扑过来——唰。唰，唰。

上绳索断裂。

被一个人抱在了怀里。

佳欣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