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的丫鬟们不备，悄悄在胤祥耳边密语。

胤祥冷哼一声。“废——话！”

“怎么会这样？”

民间关于早产儿有一句谚语，叫“七活八不活”——石氏正是在胎儿八个月整的时候，不慎倒动了胎气而早产。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今日厨房给石氏单了鱼汤，给胤祥准备了野鸭汤，端菜来的时候偏偏就拿错了。侍女小端叫厨房的大婶过来换走，顺便骂了几句——石氏失日久，最近因怀而扬眉吐气，丫们难免也要抖一抖。厨房大婶自然不敢还嘴，但心中不，一门就将本应该端回厨房的野鸭汤随手泼到了地上。原本已经天晚无须门，但石氏偏巧有拜月乞巧的习惯，又逢临盆在即，再有一个月不到便随时可能生育，准备趁二月的此次月圆好好祭拜一番，于是吃完饭亲自院里查看天和月亮位置，以备二月十五晚上可以如期祭拜——可巧，一脚踩在地上那摊汤上，便一跌跌了到底。

此番情况颇令佳欣想起现代的一叫“死神来了”的系列电影：生活中不起的小事往往就是最致命的杀手。

石氏跌倒之后，年轻时长期使用药加上输卵结扎以避的后遗症便一脑儿地发作来。孩生得不算不顺利，两个多时辰后，时还没到，孩便探了来——此时佳妍和娟娟早已接报赶了回来，娟娟挤在接生婆旁边观学习，佳妍就坐在旁边温柔地与石石说话。

接生婆终于幸苦至极地将婴儿拉了来，然后却是脸一变。

佳欣也是一看到，饶是背着个大夫的名声，也忍不住下意识地了开去。

娟娟在后面看不真切，却也觉到了异样——近前一观，娟娟惊叫声。

“怎么了？”佳妍一面问，一面伸手来，“生下来了么，我抱抱——”

片刻之后。佳妍艰难地开，问了个旁人不知涵义的问题：“……人鱼综合症？”

佳欣很沉重地，“应该……是。”

记得从前报纸上登来地时候，两妹还讨论过，谁知这四到六万人中才又一例的畸形，就在面前遇到！

石氏生下来的婴儿，两条没有分开，而是如鱼尾一般，连在了一起。数一数，有八个脚趾。两之间既没有男特征，也没有女特征，甚至于……没有门。

几个小时之内，他就会死。

产婆忽然情绪崩溃，“……是个怪……老婆接生了几十年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怪……天哪……”

“闭嘴！”佳欣恼怒地一个耳光掴在那产婆脸上，曾经桀骜的皇贵妃气势自然呈现。“所有人，都给我闭嘴，闭嘴，明白吗？敢往外说一个字去，十三爷断然要你们的命！”

其实室内一共只有小端小庄还有产婆三个下人而已，连佳妍和娟娟的丫鬟也都在外面伺候。小端小庄一早哭着跪了下来。那产婆被一掌打懵了，唯唯诺诺不知所云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