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影光；南京

城内，大街小巷、松枝竹悠一声长叹，刚刚放下笔来，母亲陈大娘跑上楼来，说媚香楼李大娘有请。

这个李大娘不是别人，正是秦淮河龙门街旧院，人称「旧院二李」的李真丽。她虽

是行，却生豪，崇尚名节，不重金钱，喜与复社人士来往。「金陵八绝」中与侯朝宗相的李香，就是她的养女。

董小宛听到李大娘相邀，所宴请的客人又是名震一时的复社领袖，张天如老爷

和一班熟识的朋友，又有卞玉京等要好妹作陪，於是带着使女惜惜，押了锦缎琴

盒，乘轿而去。

媚香楼座落在风光绮丽的秦淮河畔，前门临街、後厅临河，元宵之夜楼河厅

一片灯光烟火辉煌。雕镂细、陈设雅致的楼河厅，朝外摆着一张紫擅长条，

正中放着一只博山镂山镂雕香炉，飘起缕缕轻烟；两边各摆着一只青瓷双虾瓶，分

着一束玉蝶梅和紫烟芍药。

在条石当中上挂了一幅北宋和尚惠崇画的《江晓景图》，上面有苏轼的题

诗∶『竹林桃三两枝，江鸭先知；篓篙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上时。』

两旁写着一副对联∶『松风桃雨，竹韵伴兰香』，是董其昌的手笔。

张天如、陈定生、方密之、侯朝宗几位正坐在紫藤太师椅上，品着玉芽香茶，

忽报董小宛来到。张天如人闻其名，未见其面。听说她来到，不由份外注视着她。

随着珠帘一阵摆动，来一位女。只见她面如桃腮，如秋、发如堆云，

齿如编贝，上披团缠枝苏绣披风，下着洒金柚丝网边罗裙，腰，莲步轻移

来到张天如面前，了万福，说∶「让老爷久等了，实在不该。」

张天如∶「久闻佳名，此次归家路过，得以一睹芳容，是名不虚传。」

小宛羞地说∶「厕平康，无善可誉。老爷言重，确实难当。」又一一向

三位公寒喧行礼。

李大娘见众人到齐，连忙摆开席面，刚好十人围成一团，先置上冰盘；酒过数

巡，又相继递上琥珀油、晶白鸭、蝴蝶海参、松鼠桂鱼、雪虾球、翡翠鱼圆

等菜。

张天如面对满桌时菜佳肴，谈起当前外有敌，内有战的危亡局势，及江南

内地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混沌生活，不由得慨万分，他勉励在座复社人士在国

家危之时应切记∶「一定要敦忠信，尚气节，继承东林馀烈，以天下为己任，尽力